郭艺红了眼睛,“能活着就已经算老天开眼,她只纠结这一切究竟为什么,老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魏王,当然也不能例外。他之前刚刚来过,假惺惺来看望我,跟我解释南郊的火不是他命人放的,见我没搭理,还出言威胁我。都这样了,锦儿她看不开也得看开。”
齐然叹了口气,“小姐,你救魏王妃,是为了谢九公子吗?”
秦瑶看向齐然,郭艺则看着她。
“对。”秦瑶点头,看着齐然的眼睛,“一石数鸟,我忠人之事,兑现了承诺;帮自己摆脱了魏王纠缠;助谢九公子得了你和郭艺老先生,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那你救我呢?”齐然终究没能忍住。
这一路上,他都在观察秦瑶,秦瑶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都不是随性而发。
他知道自己容貌出众,但他知道秦瑶从没对他动心,说秦瑶慕他才华,但秦瑶与他并不相识相熟,怎知他有才呢?
秦瑶避开了齐然的目光,道:“先生的样貌品性,跟我的一位恩人很像,那恩人为救我而死,我救先生,是为报恩。”
秦瑶眼角似有水光,齐然的心一下子就像被烫到了。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齐然想伸手,但终究控制了自己。
秦瑶摇头,“我这么说,只是不愿先生伤心,也不愿意让先生误会我,我对先生,无所求,先生取舍,皆可随心。”
郭艺摇摇头,“痴人,也许如同轮回,你们有此缘分,又何必纠结为什么呢?”
若齐然深思一些,就能发现秦瑶说他与她恩人像,但救他,却用了“是为报恩”,而不是如同报恩。
齐然道:“原来你把我当恩人,我却当你是恩人,确实有缘。如今,你又给我惹了个大麻烦出来,可想好怎么帮我了吗?还是你认为她能帮我挡开那些不怀好意的,故意把她领来的?”
“这个真冤枉。”秦瑶举了双手,“她的心思,之前我虽然猜到,但她不明言,我也不能说什么,我说了,先生的事,自己做主就好。”
齐然笑,“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你不如同她一起拜我为师,这样,免得别人污我,谢九公子也不会总吃飞醋。”
秦瑶的脸彻底红透了,“原先先生都知道。”
“谢九公子便是吃醋,也是吃得与众不同,对我从无恶语,更是费心保护,我很欣赏他的心胸。”齐然道,“另外,你做了我的学生,他就比我低一辈,我更开心。”
没想到齐然还如此促狭,秦瑶道:“好,我回去就让蝉衣告诉他。”
郭艺抚掌,“那我就让人设桌案,既然收公主为学生,仪式不能马虎,此后崇文书院也多了保障,福宁公主是魏王之妹,若他要动崇文书院,福宁公主肯定不能答应。”
秦瑶看向齐然,齐然微微一笑,“既然摆脱不了,那只能与之共舞,至少,她看着心性至纯,犹如璞玉,精雕细琢后,也可护你。”
“谢谢先生。”秦瑶深施一礼。
齐然不闪不避,至此,两人才算成了真正的师徒。
福宁公主回来,携了真武皇帝的旨意,允许福宁公主每月来崇文书院十日,秦瑶围棋伴读,真武皇帝派三十名禁军随扈福宁公主,同时护卫崇文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