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乐眨眨眼,反应过来后,瞬间暴怒,锤着窗户咬牙切齿道:“元夜寒,你他妈...”
元夜寒邪笑地看着窗户上的影子,挑眉道:“楚乐,你别忘了,你可是个医者,你再气,也不能从里面爬出来,万一将阎王愁染给别人怎么办?这岂不是违背了你的医德?”
元夜寒将楚乐拿捏的死死的。
闻言,楚乐彻底泄气了,她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一口气,方才她是真糊涂了,愚蠢到问那个问题。除了元夜寒,还有谁能欠打到如此地步?
“你说得对。”楚乐平复心情后,眸光恢复清明,“所以,你可以跟我讲一讲关于阎王愁么?”
想要治好阎王愁,自然是要好好了解阎王愁,可她如今除了寥寥几点外,没有任何收获。
良久,那边都没有动静。
楚乐好奇地扒着窗户,“元夜寒?”
他不会是走了吧?
窗外,元夜寒凝着那些侍卫,直到他们退到几丈远后,元夜寒才回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影子。喑哑道。
“求我。”
楚乐动作一僵,“什么?”
只见元夜寒的影子也凑近过来,低声道:“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楚乐的脸,渐渐烧红。
这男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附近那么多的侍卫,他居然堂而皇之地让自己求他?
依她看,元夜寒是铁了心,要让她没面子。
楚乐暗戳戳捏了捏掌心。
果然是冤家,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愿放过自己。
但,相比面子,她更在意这些病人!
楚乐捏着嗓子,柔声细语道:“好王爷,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元夜寒耳垂发烫,不自然地看向高挂半空的明月,呼吸沉重。
在这方面,他是清楚楚乐的,为了病人,她定然会一口答应,只是未曾想,她竟说的这么...
“元夜寒?”楚乐敲了敲窗户,“你还在不在?我已经求了,你能告诉我了吗?”
“嗯。”男人的声音很沉。
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元夜寒清楚地为楚乐讲解阎王愁的源头、染上阎王愁的征兆、以及染上阎王愁的结果。
原来,最先染上阎王愁的人,是一个年近古稀的男子,发病时只是简单上了一些管脓疮的药,并未多想,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个人就在田间暴毙了。
尔后,他的家里人、街坊陆陆续续染上了阎王愁,待朝廷派元夜寒去治理时,染上阎王愁的人,已有上千人。
“染上阎王愁的人,全部都死了,剩下的,只是在等死。”
“染病的人还在变多?”楚乐问。
元夜寒心口一痛,这正是他难过的地方,虽然他隔开了那些病人,却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染病。
“嗯。”
那段时间,他废寝忘食地查百姓染上阎王愁的原因。
所有的过程,元夜寒都记录在了案卷上。
可沈容烟却将案卷与其他线索都偷走了!
不错,元夜寒已经查出一些头绪,顺着那些证据,他本可以顺藤摸瓜,未曾想,他的王府内,竟然有一个前朝的人!
他那段时间的努力,到最后,功亏一篑!
“你有没有问过,染上阎王愁的人,最多活多久?最少,又会多久病发身亡?”
元夜寒思绪回笼,“最多,活半个月。最少,也要七天以上。”
楚乐下意识看向端月,却不知,端月已经醒了!
那双秀气的眸光定定地看着自己,楚乐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酸。
楚乐回过头去,垂眸,调整自己的呼吸。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每晚派人来我这儿一次,我好把我的发现告诉你。”
当医生那么久,楚乐见过不少的生死离别,可让她最无法接受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端月还这么年轻,甚至比自己还要小。
外面安静下来,楚乐知道,元夜寒已经走了,她强扯出一抹笑容,走向端月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端月眸光有几分呆滞,好一会儿,她才摇摇头,温温柔柔道:“不是,端月是自己醒的。”
楚乐开始给端月诊脉,正欲记录时,余光倏地瞥见老鼠扑腾着四肢。
当即,楚乐蹲在小老鼠面前。
那只小老鼠很痛苦,好似浑身都在疼一样,不停抽搐,楚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神情太过严肃,严肃到,端月都忍不住走过来一探究竟。
小老鼠越发痛苦,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小老鼠彻底咽气,楚乐带上鹿皮手套,将笼子打开,小心翼翼地夹出小老鼠的尸体。
整个过程,端月看的心悸。
虽然她平日没少干粗活,可她,从来没拿过老鼠的尸体...
“端月,我需要光来解剖。”
“解剖?”端月往旁边走几步,迷茫问。
“嗯,我想,我可以确定阎王愁究竟是毒,还是真的传染病了。”
医馆上方,忽的飞过一道黑影,那黑影略过几百户人家,最终,飞入了太子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