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乐陡然清醒。
“谁!”
“我。”
疲倦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偌大的披风盖住楚乐蜷缩的身子,元夜寒将她捞入怀中,下巴摩挲着她的秀发。
楚乐心中叹了口气,抓着被子欲掀开,“我去给你弄些饭菜来,免得你饿肚子。”
“别。”
他好似累极了。
嗓音带着浓浓的沧桑感。
元夜寒抱紧楚乐,仿佛抱着唯一的慰藉。
“我只想就这样抱着你。”
楚乐掀开被子的手一顿,缩了回去,枕在头下没再动弹。
醇厚的嗓音再次响起。
“听说,你在城门口等我一整日。”
楚乐抿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倏地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元夜寒所在的方向。
“那些人跟我说,你天亮才会回来,可这才刚到半夜,难不成——”
“嗯。”
听到这个消息,他绷紧全身做完所有事,快马加鞭赶回王府。
元夜寒扶着楚乐的头,将她埋在怀里。
“不光你想我,我也想你,阿楚。”
楚乐心头一荡,有一只手在拨弄她的心,奏响了一曲又一曲悠扬的乐章,横冲直撞。
光线很暗。
她看不清元夜寒的轮廓。
但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翼翼抬起手,拂过他的额头,拂过他高挺的鼻梁,拂过他的薄唇,缓缓地捧着元夜寒的脸,抬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记吻。
“嗯。”
“我的确很想你。”
元夜寒满足地勾起唇。
听到阿楚亲口承认的感觉,真好。
因着一路奔波,元夜寒很快便睡着了,没过多久,楚乐的困意也来袭,靠在他怀里陷入沉睡。
翌日,天还没亮。
因着要入宫上早朝,还要去看望太后,元夜寒早早便起了床。
晨光熹微,落在屋内,一切都显得极其安详。
怕吵醒楚乐,元夜寒的动作很轻。
他正欲起身,倏地瞥见枕头下的一块儿手绢。
借着不太清晰的晨光,元夜寒看见,那块手绢上,绣着寒乐二字。
上面还有一对鸳鸯。
元夜寒一怔。
眸光不由得落在熟睡中楚乐的脸上。
这是...
楚乐绣的?
她根本不会女红,是如何绣的?
外面的人已经在催了,元夜寒却拉起楚乐的手,仔细地端详她的手指。
上面果然有好几个针眼。
有一块儿,还被楚乐戳破了皮,结了痂。
果然...
元夜寒在心中暗道,将手帕精细地收起,又将楚乐的手放回被子,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出发之前,他还叮嘱了婢女们一番。
“这几日王妃用手时,要特别注意,尽量别让她碰东西。”
婢女们连连颔首。
楚乐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朝身旁看去,空荡荡的一片。
她抬手朝枕头下摸过去,不由得一怔。
手帕,他拿走了?
缩回手,楚乐拉上被子,眸光闪烁着几分光芒。
虽然没能亲手交给元夜寒,可一想到他看见那手帕的模样,楚乐便忍不住勾唇。
临近晌午的时候,元夜寒还没回来。
“王爷可是上完早朝,直接出京城了?”
前去打探的侍卫匆匆归来,道:“王妃娘娘,王爷还在紫禁城内,没出来呢。”
咯噔一声。
不知怎么的,楚乐心中一沉,没了喝茶的兴致。
到了晚上的时候,元夜寒还没有回来,楚乐眉眼间的沟壑越发深了,她来来回回的踱步,心中很是不安。
猛地,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长华公主到!”
楚乐骤然抬眸,只见长华一脸凝重地走过来,拉着楚乐进了屋子。
“长华?”
楚乐拧着眉,一颗心突突突地跳。
长华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十弟他出事了。”
又是咯噔一声。
这次,楚乐的心坠至谷底,她点点头,眸光却很平静,“出了什么事,你同我讲讲。”
长华诧异楚乐的淡定,却不敢浪费时间,快速道:“你也知道,过几日便是太后的寿辰。可不满你说,太后这几日的身子很是不好,经常昏睡,恍恍惚惚的,每日进宫面见太后的人不在少数,十弟自然也在其中,可今日不知怎么的,太后突然昏厥,身上出现十几块淤青,性命危在旦夕。太医查出是有人对太后下了药。”
先是乏力,随后精神恍惚,又突然昏厥,身上还出现淤青...
莫不是毒草纲目中提及过的秋寒子造的孽?
楚乐深吸一口,点点头。
“他们怀疑是元夜寒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