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昕擦擦头发,从柜子里一件一件的抽出衣服。
“对不起,Nega,刚刚在健身房里的两个小时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直到我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也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放下这件事的时候开始,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放不下了,真的,对不起,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下去了。也许你应该给我一些时间消化消化你早上说的内容。”
“消化?”Nega自嘲的笑笑,美艳的脸上,一种奇怪的表情让她的五官甚至有些扭曲,“说白了,还不就是替你的好妹妹鸣不平?”
“你明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止这一件事了。很多很多,Nega,你总说是我变了,可是你应该看看,究竟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我一直都这样的,不是么?我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是很了解你,所以我知道如果不现在就让你认清事实的话,你会做出更多的可怕的事?”
“什么是事实,你不爱我了的事实?Jacy,你最好想清楚,你知道我的手段,你如果现在走了,我一定让爱着你的女人,都生不如死。”
“你在威胁我?”
“对!”Nega回答的很干脆。“我就是在威胁你。”
“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简昕目露凶光。
“可是你偏偏就吃这套,在美国的时候是,在中国的时候也是这样,Jacy,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是么?”简昕冷笑道,“我就偏要试一试。”说罢拎着行李箱就要走。
“你不许走!”Nega叫到,迎接她的却是一片死寂。
“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那你就永远不要回来!”
简昕的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
“你不准走!Jacy,你这个骗子,你忘了回国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我们一起逃出来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了么?”
ega歇斯底里的喊完,本以为是垂死挣扎,没想到在简昕身上就真的奏效了,他忽然停了下来,站在门口,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Nega一步步朝简昕走去,话里带着哭腔,“你明知道,我除了你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都记得。”简昕闭上眼,像是在下狠心,“可是你看看你做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ega终于靠近了Jacy,轻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你要走的话能去哪里,你要去找她么?”
“……”
“她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你明知道我看见了都不愿意跟我解释?”
“你明知道的,她是我妹妹。”
“呵,妹妹。是妹妹又怎么样,我知道你重感情,可是你已经不是以前的简昕了,你是Jacy,你就不能拥有比我还重要的女人你知道么?就算连你的母亲都不行,我们说好的,要眼里只有彼此的,你都忘了么?”
“……”简昕仰头,闭上眼。可是还是阻挡不了眼泪流进了他的嘴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回放,那些黑暗的经历让他只要想起来就会头疼,他抗拒不了,也忘不掉,别无他法。
“我都没忘,可是对不起,Nega,她真的很重要,比我的性命都要重要。我不能眼看着她受这种委屈。”
“可是你保护不了她一辈子的!”Nega嘶吼到,“不然我们回国吧,Jacy,或者到别的地方去,不要在留在这里了,只要一呆在这里,我就无时无刻不担心你被抢走。Jacy,答应我,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好不好。”
简昕用力的摇头,“不可以,Nega,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留在我身边!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我没有,”简昕回头抱着Nega,“可是我得先去帮她解决掉这件事情,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让我还能怎么样?”
“还有我啊。”Nega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换了一种对话方式,“还有我啊,Jacy,只要你愿意,我是可以想办法解决这一切的,你忘了我是谁了?我有很多办法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想尽一切办法,你说好不好?”
简昕安静的想了一会儿,他觉得Nega说的有道理,他这个样子,还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就算回去了,又有人能接受自己么?如果回去了,Nega怎么办?她是他带出来的,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能撇下她不管?
见简昕没有回应,Nega又接着说道,“可是你了解我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你就这样走了,我是一定不会让简言好过的,包括和你有瓜葛的一切女人,我都不会让她们过的安生,你信不信?”
简昕瞪大了眼,无法面对Nega的威胁。不知道此刻该怎么选择。
“求求你,别对我这样,好不好,Jacy,别对我这样。我会想办法的,我会保证,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的,相信我,相信我。”说着Nega抱着简昕的手更紧了几分。
简昕缓缓闭上眼。终于放弃了抵抗。
也许Nega才是对的。自己从离开简家的那一刻起,就不该抱着还能回去的打算。
十年一梦,如果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多看那女孩几眼。也不至于到如今,近在眼前,却远若天边。连做梦都是一种奢侈。
就这样吧。一切早就尘埃落定。
挣扎到最后,他听见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缓缓的开口说了一句。“好。”
我答应你。
简言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关着灯,她隐约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以及自己的全身大汗,简言摸了摸额头,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可是整个人却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她试着起身,想走到厨房找杯水喝,一开门却就看见坐在客厅的林雨柔和简凌峰,两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
“你说,那个男孩子究竟是不是小昕?”林雨柔一脸慈爱,没有丝毫责怪简言的意思,相反,她好像很希望那个男孩子就是简昕。剩下的一切什么利益,什么纠纷,都对她来说不重要。
简凌峰摇摇头,烟吸了一支又一支,没有说话。
“要是能让我见见他就好了,是不是我的小昕,我一眼就看的出来。”林雨柔自信满满,一脸带笑。
简言一听到这句,眼泪差点落下来。哪个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
“凌峰,答应我,等孩子醒了,你别怪她。你不是说公司那面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么?而且没有什么经济损失,股票也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