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风眠向明月示警,遭到了巨大的反噬后,他就陷入昏迷之中。
若不是青昱老头坚持说明月是风眠的贵客,不允许其他人动手,怕是登天门的人早就拿明月泄愤了。
登天门的人对风眠是绝对的崇敬,对明月自然是没什么好感,他们都觉得是因为这个叫何明月的女人,师叔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当然这个也确实是事实。
不过明月也并非什么都没做,事实上若不是她当时反应快,用银针封了风眠几个大穴护住了他的心脉,他怕是早就被反噬之力害死了。
而这些日子明月也一直在替风眠施针,硬生生将他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也叫登天门的人对她改观了,觉得她这人倒也不是全然无用。
只是风眠确实被反噬得很严重,哪怕是明月想尽办法替他护身养体,他也足足过了两个月才醒了过来。
而且风眠清醒过来以后,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老了五十岁,脸上冒出了许多的皱纹和褶子,身体各项技能都呈现老化,再也不复曾经的少年模样。
对此明月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但风眠自己却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他察觉到了明月的歉疚,还笑着安慰明月:“对我而言,生老病死都不是什么大事,月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风眠所说皆是真心实意,并非作假。
身上背负着几代传承灵气的他,无法吸收那些灵气,更无法将它们祛除,只能时时刻刻忍受灵气冲击着经脉的疼痛,不老不死才是真正的折磨。
不过他自打清醒过后,就很明显感觉到自己恐怕时日无多。
所以风眠很急,他急着想要把传承灵气送出去,想要以后登天门的弟子,不再如他这般遭受折磨。
所以他的身体才将将好一些,就忍不住叫人将明月请了过来,商议学术之事。
“我最擅卜卦和设阵,设阵好学,会摆能记知变通便总能有所成。只是卜卦之术牵扯甚广,天机不可泄露,万事万物都有既定的命运,不能干涉别人的因果,便是知晓了后事也不能插手,否则就会迎来严重的反噬。还有就是…算得了所有人,也算不了自己的命运。”
说到这,风眠神色平静,略显老态的眉宇间有着历经风霜雨雪的沧桑,他几乎是叹息着说:
“而且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即便他知道亲近之人何时死、何故死,却并不能做出任何干预和提醒,因为他要遵循天地既定运行的规则,因为这就是个人的命运。
可人并非死物,又怎能控制得了感情?
所以他到底是没忍住,提醒了那个会送他花、会问他怎么不爱笑的姑娘,尽量不要走那条河边过,代价是他永远的失去了光明。
只可惜那位姑娘虽然多活了半年时间,可终究还是死在了那条河里。
因为,天命难违。
而这一次他之所以对明月开口,其实有很大赌的成分,因为他‘看’到了她身上滔天的气运,看到了她救过多次世,认为她或许就是那个能改变天命的人。
而且他在明月身上算到的东西很多,可任何一句说出来,都会立即要了他的命。
只是他没想到他再三斟酌过后的一句提醒,也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噬。
恐慌吗?不,风眠反而有些兴奋,‘天’这般作态,是否说明他押对了?
风眠问:“如此,你是否还想学卜卦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