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许可像是讲故事一般将过去一字一句的讲述完,锦呈震惊的心情久久都无法平复,目光也有些微的失神,没有聚焦。
随着许可最后一个字的话音也落定,客厅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呈的手指最先动了动,然后缓缓转头将目光落在许可身上,几次试图开口说话,却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应该说点儿什么呢?
或许,最好的就是什么都不说吧。
从前的他不甘心,那不干中多少也夹杂了点埋怨命运的不公。
明明他早四年认识许可,为什么霍准才闯入她的生活没几个月,就能和她走到结婚的地步?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还……
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再退一步讲,爱情从来都是部分先来后到的啊!
所以,现在想想过去的他可能执拗的太过可笑。
看着几次试图开口最终也没开口说话的锦呈,许可一颗心沉了沉,内心的愧疚更是浓烈了几分。
抿抿唇,到底还是她率先开口道,“锦呈,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和小宝的照顾。”
锦呈的嘴角机械般的勾了勾,几分自嘲,几分难过。
瞧瞧,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了。
她对他总是那么客气礼貌,“谢谢”两个字总是挂在嘴边。
此时的锦呈却是再也说不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说谢谢”这样的话。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每说一句与此类似的话,都无异于是在增加许可的心理负担。
透过锦呈那双清澈的浅蓝色眸子,许可多少读懂了他的情绪,因为那双向来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多了几分沉重。
放置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成拳,许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其实,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锦呈对她的付出又怎么是她的一句谢谢就能还清了的?
钱尚可还,情分却是无论如何都还不清的。
欠太多了……
内心愧疚又自责,许可定定的看向锦呈,缓缓开口道,“锦呈,只要你愿意,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我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真的。”
这一句话,许可说的认真又诚恳,可偏偏就是她的这份认真和诚恳让锦呈内心酸涩无比,眼眶也是酸的厉害。
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眼眶和心里的酸涩全部压下去,再开口时,锦呈的口吻已经十分轻松。
“说什么呢?我们当然是一辈子的好朋友,除非你重色轻友。”
锦呈故意用调侃的口吻将这句话给说出来,许可听得出来,心里也更不是滋味儿,却还是配合着他笑道,“怎么会呢?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
闻言,锦呈故意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反倒是故意装作认真的模样儿瞧着许可,直到许可被他瞧的越不自在,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这个嘛,还有待观察。”
许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锦呈却是先一步拦截住了她的话,“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吧。”
末了,锦呈似是害怕许可会多想,他又补充了句,“怀着孕,也不知道注意。”
因为锦呈的这一句话,许可接下来的话全部都吞咽回了肚子,只化作嘴角一抹浅浅的弧度,反而是低声说了句,“这也是我家啊……”
闻言,锦呈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儿,故意问道,“哦?那你今晚是打算住这里?”
“……”
许可被锦呈的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了。
随即,锦呈就笑了,“逗你呢,快回去吧。就算你想住在这儿,我还不同意呢。你要是再不回去,某些人就得找过来了,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他老婆怎么样了呢。”
许可被锦呈的一句话逗得重新展现了笑容,“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边说着,许可一边小心翼翼的指指门口。
锦呈十分爽快的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影响不好。”
许可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穿锦呈的强颜欢笑,反倒是理解的十分配合道,“行行行,我这就走。”
说着,许可就已经起身,锦呈跟在她身后也起来一同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可突然停住脚步,本想说句晚安,却突然被锦呈一把抱住了。
她眸子里闪过一阵错愕,下意识的就要推开他,却在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的时候,锦呈已经先一步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