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晕……”林万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片朦胧,身上压着几块从天而降的木头,动弹不得。 “好痛……”
望向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客厅,烟雾弥漫,火光冲天,物品杂乱散落,地上趴着几具血迹斑斑的尸体。
正当他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身着蓝色长袍,胸口上写着“兵”字服装的高大男子手持屠刀,正从房子的另一头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此人满脸横肉,膀大腰圆,身高超过两米,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手中的屠刀约莫有八寸长,宽身而尖头略弯,银光闪闪,滴着暗红色的血,锋利无比。
“原来还差一个,”这句话仿佛是对着林万说的。“结束了!”
脑子还很晕,混沌中的林万感到了异常的恐惧,一阵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这时他发现,触手可及之处有一块长条木板,一把将它拿起。
眼看着男子越来越近,自己却动弹不得,不断发作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试一次……”林万的目光直视着不断靠近自己的男子,决一死战的念头在他胸中涌现
在生死关头,他能做的唯有放手一搏,拼尽全力。
他手持木板,吼了一声,缓慢挺起了身躯。压倒在背上的杂物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沉重,没有花上很大力气就能让自己直立起来。他努力地做出迎战的姿势,随时做好面对这头巨兽的准备。
突然,一股力量随着木板的末端不断向自己的身体涌入,就像是获得了灵魂一般。他相信这是一种面对敌人的自信。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还想反抗?看你的木板硬还是我的刀硬!”他的嘴边露出了轻蔑的笑。从神态和服装中推断,男子似乎是个官兵,怒目圆睁,来势汹汹,沉重的脚步声对应着林万愈发剧烈的心跳声。
林万强忍着疼痛,同样怒视着他,生存或死亡,只在弹指一挥间,只取决于哪一把武器会落在对方的身上。突然,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举着木板用力一挥!
而官兵也几乎以同样的时间出手,锋利的屠刀即将划过林万的脸颊。
当木板即将击中官兵的那刻,林万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预判好距离,好像要击空了!
以木棍面对利刃,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他闭起双眼,不敢直面自己的死亡。木板朝着它既定的方向挥去,一阵沉重的声音突然从它的末端发出,林万感觉到手上的木板收窄了,现在像是握着一根方形木棍。
片刻间,胜负已分!木板率先击中了男子的太阳穴,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官兵应声倒地,手中的屠刀停留在半空,在距离林万的脸颊只有几寸距离之处缓慢落下,失去了它曾经有过的残暴气息。
几秒钟前这副威武躯体还在口出狂言,现在却只留得奄奄一息的残骸,死亡的降临只在一瞬间。
官兵躺在地上,头部鲜血直流,像条蠕虫一样挣扎着,几秒钟后便昏死过去。木板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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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的那颗木钉要了他的命。
林万缓缓睁开双眼,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为什么木棍会变长,又为什么,木板末端会有一颗木钉,刚刚握在手里时似乎并没有留意到。
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具残骸,脸上有些不安,第一次看见生命在弥留之际做出挣扎的样子,很讨厌也很恶心。长痛不如短痛吧,随即捡起落地的屠刀。
此时,刀锋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像是利刃出鞘般,而林万的双手握住刀柄,好像被赋予了一种力量。他将刀身朝下,垂直插入了巨兽的心脏。
手起刀落,终结了这头巨兽暴戾的一生。
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很腥臭,他也讨厌这种感觉。在随后的一刻,恐惧感随之而来,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一条生命在他手中稍纵即逝的感觉让他百感交集。
更可怕的是,他担心杀害官兵会让他遇上更大的麻烦。他并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反抗纯粹是因为本能。
“一寸长,一寸强。”林万默念一句。这是他对于这场单挑的简短评价,这块木板似乎是要比刀更长一点。
“这把屠刀还挺趁手。”刀是夺命的工具,
火势越发凶猛,烟雾逐渐变浓,落下的木头越来越多。此时的林万,来不及缓解杀人后心中的慌张,也来不及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这里躺下的人都是谁。
他要做的,只有尽快逃出这座客厅。
鲜血划过林万的脸颊时,他已逐渐清醒。在慌乱中,他灵机一动,用力撕开了身上浸透汗水的布,匍匐前进,探索前方的黑暗。
透过客厅敞开着的大门,林万看见室外一片火海,烟雾冲天。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尽量不被屋外的巡逻中的官兵发现。他们手持屠刀或长枪走过一座又一座同样燃烧着的房屋,地上遍地散落着可怜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