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疑问浮现在凌子帆的脑海之中。
“原来如此……”
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龙椅上的男人散发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气息,此时神情露出一丝思索,当他深邃地眼睛凝视着下面的凌子帆后,慢慢地浮现明悟之色。
“唯已经死了。”
明明是说出令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的话,可是从君明安口中出来却是格外平静和淡然,好似在陈述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凌子帆额前留下冷汗,身形在威压下有些颤抖,可他的神色上却不见丝毫的畏惧,堪称无礼地问道:“你……就是东帝?”
如此直面询问帝王,要是让当时的东朝臣子听到,绝对要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胆大妄为的凌子帆。
但君明安不愧是的君临天下的第一位皇帝,气度非凡,并没有因为凌子帆的冒犯而震怒,反倒是淡淡道:“唯不知汝所谓东帝是何人。”
闻言,凌子帆顿时一愣,忽然他想起来,这“东帝”二字是东文帝给予君明安的评价文字,但这“东帝”并非是谥号,因为东帝生前认为谥号有“子议父、臣议君”的嫌疑,因此把它废除了。
可是,后来东朝变故,有恢复了谥号制度,并将前人一一追封,君明安后来的正式谥号为武帝。可即便谥号中最高的褒扬就是文、武二字,但世人还是习惯以东帝称呼而非东武帝。
前半生打天下,后半生治天下,光凭“武”字不足以概括其一生。所以“东帝”是一种尊称,后来人对东帝的尊称。
言归正传,“东帝”是后人对君明安的尊称,但君明安自己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称号,因此才有刚才的那句话。
于是凌子帆解释道:“东帝是东……君明启以及我们后世之人对您的称呼。”
说完,他特意又补了一句:“这并非是在议论您,而是一种尊称。”
毕竟这位皇帝不喜别人评议自己,还把谥号制度给废除了的人。
君明安听到凌子帆的解释,暗暗咀嚼着这个后世之人对他的称呼,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他是不喜“子议父、臣议君”,但若是后世之人的赞美他还是安然享用,人之一生,不过为了名或利,多少人为了名垂青史而倾尽一生?
见到东帝露出笑容,凌子帆肩头的压力骤然一减,于是又问道:“敢问东帝,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话,君明安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那宛如凌驾天地般的身影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微眯起眼睛盯着他沉声道:“唯还要问汝,为何要扰唯清梦?难道汝不知此地乃是唯长眠之地!”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听到东帝的质问,凌子帆顿时心头一沉,肩上的压迫感重若千钧,光凭气势便压得他喘不过气。
也无怪君明安会动怒,任谁得知自己死后不得安眠,还有后世小人打扰自己都不会心平气和吧?
在这压力之下,凌子帆膝盖都是陡然一弯。他赤红着眼睛,硬生生的抵抗着那股压迫,浑身的骨骼,不断的发出那种如受重压的嘎吱之声。
但凌子帆就是死死咬着牙齿,这强大无比的气势几乎吞噬了他,凭着强大的意志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下跪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