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打了几下,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回头见柴房钻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顿时怒目相视:“看什么?没见过打孩子?没见识的老东西!”
姬彭山还真没见过这等打孩子的架势,那女娃哭得撕心裂肺,躲又没处躲,就连站都很难站稳,看着格外可怜。
他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道:“这事也怨不得孩子,终究是你家老三的错,孩子小,大人也不知道看顾着,怎么能打孩子呢?”
恩人果然是恩人,无论前世今生都会对她施以援手。
姜瑶瑶心中温暖,扭头可怜巴巴看着姜老太:“呜呜呜,瑶瑶觉得彭爷爷说得对。”
“呸!哪个王八犊子教你这么恶心说话的?”
姜老太恶狠狠看人,拐棍重重落地,朝着废了腿,只能趴在柴房门口朝外张望的姬彭山怒道:“你这老东西好不讲理,老婆子管教孩子,关你什么事情?窝在你的狗窝里去!吃饱了没事干,就给大黄捉虱子!”
姬彭山不解,原本对自己好言好语的老太太,怎么忽然变得言语犀利起来,就连看他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嫌恶。
大黄听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地从柴房钻出来,朝着姜老太摇尾巴。
“滚一边去,听不懂人话的傻狗,叫你了吗?一群狗崽子,没有一个省心的玩意儿!”
姜老太破口大骂。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若是一家子是狗崽子,她又是什么。
姜瑶瑶无语望天,感受着屁股火辣辣的疼痛她只觉得今天简直亏大了。
为了那些功德,救助两个乞丐,平白挨顿打。简直没处伸冤去。
说话间,外头传来拍门声。
姜二壮的声音响起:“娘,老五说瑶瑶找到了?”
原是姜老幺将姜瑶瑶挂在门闩上,便出门寻找自家在外寻人的兄长。姜二壮进门,看到姜瑶瑶被挂在门闩上,泪眼汪汪一脸委屈的模样,呼吸一滞,大如蒲扇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将小姑娘脑袋上支棱着几根头发压下去。
“老三还没回来,我去找他。”
阿爹仍旧是那副憨厚模样,可姜瑶瑶却觉得这话里带着杀气。
小姑娘瑟瑟发抖,想让她爹出门之前先把她抱下来,却又不敢开口。
阿犼蹲在屋顶看她挨打,眼中闪烁着深沉的光。
“这就是年纪小的忧愁啊。”完全无视姜瑶瑶挨揍的困境,盘算着今日得来的功德,阿犼兴奋摇尾巴,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被黑猫一爪子拍到地上。
“喵呜!”
黑猫蹲坐在屋顶,黄色的眼睛里满是睥睨之色,居高临下看着在地上胡乱打滚的白团子。
“蠢猫你又打我!你阿犼大爷不是泥捏的,你等着,总有一天这仇要报回来!”
阿犼呲牙咧嘴,面对身经百战的黑猫,只敢虚张声势。
姜三壮被找回来时天色已晚,姜家兄弟三人排成一排进家门,姜老幺走在最前面,姜三壮第二,姜二壮走在最后面。
姜三壮进家门,就见侄女被挂在门闩上,正踮着脚被二嫂喂饭吃。家里其他人,也正坐在厅堂里吃饭。
随着他的到来,家中气氛为之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