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没有理论也没有实践的口嗨者,姜三壮去大侄子屋里,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和茶有关的古籍誊抄版。
这份誊抄版的书籍,被姜瑶瑶加了许多草图。姜三壮从头到尾看完,顿觉成竹在胸。
“小胖子,你三叔我是最厉害的,看三叔给你露一手。”
“三叔最棒!三叔你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姜瑶瑶翻白眼,洗好蘑菇,放在一旁晾着,带着大小花和小黑去豆腐坊。
她不想看三叔和宋小胖表演‘三叔,三叔,你最棒游戏’。
“瑶瑶姐。”王二狗见她过来,立刻让出一条路,“下了工我去抓鱼,瑶瑶姐喜欢吃什么鱼。”
小花立刻道:“小鱼,炸了最好吃。”
姜瑶瑶给他一个脑瓜崩。
“一边玩去,看着小黑别乱跑。就在门洞里玩,不许进去,也不许放大黑大黄进去。”
豆腐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干净,猫狗这种行走的掉毛神器,是绝对不能进去的。
她回头见王二狗双眼亮晶晶看着自己,摇头道:“你伤还没好,别下水。”
城中水系复杂,有些是私人的,正常行船没关系,去抓鱼主家是不乐意的。城中只有几条是公用水系,任何人都可以去抓鱼。只是那些地方,摸鱼的人多,时间久了,大鱼小鱼都不爱往那些支流去。
王二狗平日抓鱼,都是在那些地方。更多时候,抓不抓得到鱼,并非凭本事,是凭运气的。
“你的腿就是抓别人家河里的鱼,被放狗咬的吧?”姜瑶瑶在小凳子上坐下,托腮看他。
王二狗脸颊涨红,耳朵尖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我,那……那是我没注意,走错了地方。”
“行了,坐下吧。”
姜瑶瑶发觉这人挺有意思,这幅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最是好玩。
“等会儿我再给你拿点药,记得抹。”
“伤好了,用不着。”
“伤不流血了,隔三差五还是会疼的,余庆堂地势也不好,潮湿得厉害,伤不养好时间久了会很难受的。”被狗咬的滋味,她上辈子是体会过的。
如今仍觉得后背发麻。
王二狗不好意思道:“瑶瑶姐别给我那些东西了,挺贵的。三叔昨日让我带了肉和酒回去,我想了一晚上,都觉得我不该拿。我是来帮着卖豆腐,凭本事干活的,不是打秋风的。”
少年低着头,露出晒得有些黑的脖颈。
这是他日日用河水清洗,都洗不白的。他每日上工前,打了河水,脱掉衣裳,一次次洗刷干净自己,等身上的水晾干,再小心翼翼穿上自己仅有的体面衣裳,力求以最好的面目见东家。
“酒?”姜瑶瑶眸色微变,“什么酒?三叔酿酒了?他不怕挨打?”
“啊?”
片刻后,姜瑶瑶从豆腐坊角落找到一个一尺多高的不起眼罐子,罐子上洒了一层灰尘,像是许久未动。可开口处的一线新鲜色泽,暴露了它的伪装。
打开罐子,酒气扑面而来。
姜瑶瑶找来勺子擦干净舀了一点,嗅了嗅,往嘴里倒了一些,差点被呛到。
“这比阿娘做的糯米酒酿味道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