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休息的毁灭看着被压制的面具心生愧疚,决定冷静下来观察局势,找出破绽。在保持头脑清晰的前提下,毁灭用技能只会加剧伤势扩大,他只能用一个普通人的眼光来观察。
一向大手大脚的毁灭在遇见这些事情时也会冷静下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是大家对毁灭的一致评价。
果不其然,在看见亚瑟使用了多个技能后体力明显不支,动作幅度变慢,精准也大为降低,运用以前在学院里学习的知识,毁灭判断亚瑟的能量仅剩43.2%且下一次的攻击将会偏移面具。
再回到亚瑟这边,他对面具的大肆进攻也造成了自身体力的丧失,使本就意识不清晰的大脑对下一次的攻击预判产生偏移,正如毁灭所说,亚瑟的攻击偏移了面具,没有打中。
得知自己结论正确的毁灭开始继续判断,他看着亚瑟的手臂摆动幅度和技能的方位坚定的判断:亚瑟的第4次攻击将会偏移且能量降低至20%将出现严重疲劳的症状,这是他们反击的最好时机。可问题是亚瑟现在是开启了“尸模式”的,尸模式开启时会形成一层尸壳,可以抵达他们的一次攻击,只有击破了这层尸壳才能伤到亚瑟真身。
运用作战经验,毁灭大声对面具说,让他配合自己在亚瑟的第3次攻击时释放剑气同时标记,在亚瑟疲劳的时候自己瞬移过去击破他的尸壳,然后面具看准尸壳重新恢复的时间差给予重创。
面具十分配合,在亚瑟放出第3次剑气时他迅速躲开,同时挥出自己的剑气打向亚瑟但他没有标记。毁灭瞬移时没有瞬移到目标位置,而是在一旁的沙地上。看着计划即将泡汤的毁灭十分不甘心,他站起来仔细的看着亚瑟。
亚瑟使用第四次攻击将剑气抵消,同时自身感到十分疲惫,停下来歇息,毁灭看准时机迅速上前在硬抗了亚瑟的一次攻击后击破了亚瑟的尸壳,同时面具也使出技能:“十步一杀!”召唤是个由剑气形成的分身将亚瑟刺中,击倒在地,但未伤其命。
倒地的亚瑟因能量的不足和体力不支而丢下了武器,意识恢复,但不能动弹。
毁灭捡起亚瑟遗落的武器但并没有要杀他,而是指着亚瑟,心中充满了怒火,大声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干掉我们?为什么非要杀光我们?还嫌我们死的人不够多么?还嫌我们收到的痛苦不够多吗?”
亚瑟看着情绪十分激动的毁灭只是冷笑一声:“嗬!我只是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职责。上面说要我来干掉你们,就没有不干掉你们的原因,就像我的手下一样,宁可赴死也不违抗命令!”
“难道也包括违背你自己的意愿吗?”毁灭想起亚瑟说过自己不是真的想干掉他们,便大声地质问他。
“当然,对于我们来说,服从命令就是职责!虽然干了许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但这是上面要求的,我除了履行命令别无选择,我只是上面旨意的践行者而以,你……”亚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毁灭打断。
“这样包括违背你做人的道德吗?你是一个军官,但也是一个人,是有感情的人!什么除了接受命令别无选择都是放屁!”毁灭看着他想起了以前的经历,那个时候他们居无定所,除了每天必须接受集中营的人的命令就不能有别的思想,他十分愤怒,抓起亚瑟的衣领,对他说,“你听好!你是人!是有感情的人!拥有自己的意识,不必受他人指点,你要做你自己!你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这样做!”
这一句话触动了亚瑟冰冷的心脏,自从创立“天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感情。看着眼前的毁灭,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理想——壮大自己,拯救未来!和自己为了这个理想所付出的所有的一切——痛苦,欢喜,失败,成功……这些都是他所经历过的。他出生于一个战乱年代,从小便向往和平。他的父母是战斗时被能力者所杀,而亚瑟因为父母的保护和军方的出面而存活,所以他同样也憎恨能力者,但他更加憎恨战争。在成为能力者而踏上报复众人之路的时候,他也逐渐明白——知道了能力者的一切,第一次真正的了解了能力者,明白或许当初父母的离去是对他最好的帮助,也经历了太多事情,而这些事都影响了他对能力者的认知。所以他同情能力者,也想要通过帮助能力者,改变世界对能力者的看法。
他所做的一切均是为了能更好的帮助能力者——不仅加入创立“地蛇”来亲自培育能力者,还宣传“停止内战,保护能力者”的思想,多次亲自带领手下拯救受威胁的能力者,成为第一个反对内战组织,也是唯一一个公开宣布无条件接受所有有能力,有志向的能力者和人类,唯一一个敢直接与其他组织站在对立面的“合法”组织。“地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能力者的未来,为了拯救世界。而此次的事件是为了与其他组织搞好关系同时限制能力者的势力而发动的,其主要目的也是保护新生的政权——即“通过政法与军方合作控制能力者”,简称“政军合控”政权。但想使政法妥协就必须清除所谓的“威胁”即一切实力强大的能力者……
但他没有毁灭那样坚定的毅力和顽强的意志,在那场战斗后,随着世界对能力者的偏见的加重和其他组织的制裁,为了保护仅剩的优秀能力者,他开始寻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也与其他组织而开始堕落——追求强大的力量,靠这些来以此强行改变世界对能力者的看法。并在亚瑟掌权后,“地蛇”更名为“天鹰”,亚瑟公开声明:“如今的我组(织),以不同于之前,而是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即‘通过中央政法和军方的共同管理而保护和控制能力者的势力,使其不再为人类所惧怕’曾经的蛇也已进化成鹰,将彻底终结这个乱世……”
但要获得强大的能量谈何容易?除了“胜者活,败者死”的潜规则且为了保护自身的能力者的安全,他只有听从与政法(为文中情节,于正常世界没有关系),通过“控制”能力者来消除人民的害怕,通过不断的实验来培育所谓“优秀能力者”来保护人类……但亚瑟任然坚持自我初衷,甚至多次公然违背命令。因为,他——不得不这么做。但在政法的控制,其他组织的制裁和以能力者为威胁下,他也迷失了自我,成为真正的“走狗”,真正地站在了能力者的对面,站在了自己信仰的对面……
他也选择了封锁自己的情感,不在对世界万物留念,而毁灭的这番话,使亚瑟封闭多年的内心和早已背叛的信念所慢慢浮现……
亚瑟终于明白了,他向毁灭跪下,低下了头,流下了多年来的第一次泪水。或许使因为毁灭与曾经的自己一样,对未来充满信心,立志改变世界。
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痛心疾首,懊悔自己没有坚持正道,懊悔自己的暴行,懊悔自己没有遵循父母的“正义即真理”行为……自此——亚瑟的心锁被彻底解开,他从新找回了当初的理想——改变世界对能力者的看法!
毁灭虽然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男孩,但此刻的他却比大多数人都成熟,他打动了亚瑟,解开了他的心结。
亚瑟没有看向毁灭,只是默默说道:“看来是我错了!(抬头看向天空)有机会在见吧,或许!请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界!”说完便用最后的能量将自己湮灭。
而能量使用过度的毁灭也倒下,陷入昏迷……
一旁的面具看了看倒地的毁灭,月色照耀在他面具下的一抹邪魅的笑,显得格外幽深。他看向了天空中的星星,在群星闪耀之下,他——消失了……
当毁灭醒了时已是第三天后,随着他的醒来,所有同伴的目光也纷纷投向他……
“队长!”暗夜看见毁灭醒了,十分激动的上前抱住毁灭哭了起来,“你可算醒了啊!呜呜呜~”
看着怀里哭泣的暗夜,毁灭先是安慰道:“别哭!我醒了,没事!”随后又看向四周,想起上次的那场战斗,脑袋不由得疼了起来。在缓过神后,毁灭诧异地问:“嘶~好疼!这是哪里?”
“这是医院,你不记得了吗?”无踪看见毁灭对于如何来的这里感到陌生便问。
“好像记得是在看见亚瑟湮灭后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毁灭挠挠头说。
“是……”正当无踪准备说点什么时,门口走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出手帮助毁灭的医生——面具!
“是你!面具!”毁灭看见他,想起了之前的战斗,虽然当时没有认出,但如今却一目了然,是本人没错!便激动地说。
“是我!”面具则反应的十分平淡,与毁灭闲谈了一会儿后告诉了毁灭之后的情况:
在毁灭倒下后,他将毁灭连同几个同伴带了回来,在给大家都治疗了后,除毁灭外的人都苏醒,且意识都十分清晰。但由于毁灭使用能量过度导致长时间昏迷,同时受灵根爆发影响,所以才会这样。
在看见毁灭并没有十分严重的伤势便让毁灭可以回家,自己则给了他一个粉色的稀有精魂,告诉他可能会有用便转身离去,留下毁灭等人在一旁发愣。
在得知毁灭并无严重伤势后大家都十分高兴,立刻起身准备回基地,而敏锐的暗影则注意到面具的一种不自然的笑容,但大家都并没有在意,所以她也就没有注意。
在走出医院门口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下来,乌云之中还出现了若隐若现的雷电,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欢声笑语的毁灭等人,一场变故即将拉开序幕,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亚瑟的醒悟是否意味着“天鹰”的改变?而他所执行的行动是否会结束?作为幕后主使的政法是否真的就此罢休?或许……也不一定……
此时的另一个地方——面具站在医院的天台上,凝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若有所思。一旁出现了一个能力者正向他报告。听完报告的面具十分满意,面具下的嘴角漏出了一丝笑容,转过身摘下面具扔向控制,突然笑着说:“看来……时候到了!‘救赎’? 能力者? 一切都会重来……”同时露出原本的形态——没有穿着白大褂,而是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衫衣,背上有一把镶嵌着粉色灵根的剑,全身散发着粉紫色的能量。外面披着一件黑紫色的风衣,风衣后面印着用繁体写成的两个字——“银河”快步向前走。一道电闪雷鸣之后便消失不见,留下了一份未烧净的报告从空中缓缓落下,上面赫然写着——“星?战”……
“暴风雨后的黎明,即为世界的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