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发什么呆呢,走,跟妈妈回家。”
待女人说完这话,齐末眼前的方明宇突然身影模糊,不一会儿,身高腿长的方明宇变成了一个还不到他肚子高的小屁孩。
小孩一脸严肃,但是微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他伸出手来,牵着眼前的女人:“妈妈,你又走丢了,不是让你要小心的嘛。”
“好好好,是妈妈不对,好了,我们回家吧。”
见两人要走,齐末赶紧上前阻拦:“等等,你们不能走。”
他看着小小的方明宇,有些急促:“宇哥,你醒醒,这是假的,是幻觉,你清醒一点啊!”
母子俩都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人,还没等齐末有什么动作,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而母子俩也乘机离开了。
“哥!”
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齐末眼眶有些微红,他站起身来,有些不敢回头看,但最终,他还是回头了。
看着小雨言笑晏晏的模样,齐末心中一片酸涩,而小雨的背后,还站着两位熟悉的人。
“爸,,妈,,”齐末小声念叨,看着那三人真真切切的站在他的面前,不知为何,他好像有些明白了,明白为什么陆叔和宇哥会深陷其中。
而且,恐怕胡生也有了一样的遭遇。
小雨蹦蹦跳跳来到齐末面前,拉起他的手来,此时的齐末身上的衣着变化,好似又回到那个夏天,他刚刚高考结束,家人们在路边等他,等他一起回家。
“哥,我们回家吧。”
小雨扯了扯齐末的手,却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小雨。”齐末半弯着腰,抱了抱小雨,而后直起身来,朝那边的父母摆手。
“爸,妈,能再见到你们真好,小雨也是,我很开心,只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您说是吗?老先生?”
话音刚落,小雨的眼神中透出一丝难过,她不舍的放手,和她身后的父母一起,淡淡的消失不见。
齐末眼前一片混乱,街道逐渐模糊,视线开始扭转,等一切再度清晰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他站在一间病房里,而房间里除了他以外,还有贺言之和他的孙子。
“果然。”齐末握紧拳头,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老者。
贺言之就静静的坐在病床前,慢慢的削着水果,而小舟还在沉睡着。
“你,,”
齐末还没说话,贺言之却先一步问道:“你不想他们吗?”
老者年迈的手抚着小舟的手,沧桑的眼睛看向齐末:“你的家人们,很想你呢。”
齐末苦笑一声:“可,那是假的,我的家人,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齐末心里一直很清楚,不知是不是因为半机械化的原因,他一直十分的理智,明白这一切只是幻觉,就算再怎么动人心弦,也是假的,是假的,那就不该动心,不该沉溺其中。
“只要你愿意,他们就是真的。”老者却微微摇头,否认他的观点。
“只要你愿意,你就能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这样,不好吗?”
贺言之起身来到齐末身边,眼神变得愈发犀利,甚至隐隐泛着奇异的光泽。
“所以,这也是你不愿离开的原因吗?将自己困在这里,宁愿一直沉睡,也不愿接受小舟已经死亡的现实吗?!”
听到这话,贺言之怒目而视:“你懂什么!你这小子,我给你机会,你自己不好好把握!别怪我,,”
“爷爷,,”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贺言之背后传来,齐末看向病床,恍惚之间,他看到小舟床边站着一个笑着的女孩,那,好像是小雨。
贺言之猛的转身,那床边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有床上的小舟苏醒过来,静静的看着贺言之。
而贺言之,好像也没发现刚刚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