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的大脑神经细胞高度活跃起来,经历了火车系列事件的锤炼,自己已初步练就了冷静果断、临危不惧、心思缜密、遇强愈强的独门绝技。加之警官学院学生、武警部队学员的特殊身份,那份神圣的职责和使命感,都促使自己无法置身事外。
不行!这事儿一定要管,哪怕是当个马前卒或是臭皮匠也要管一管。皮特心随意动,全身的“雷达”系统全面开启,特别是最为匪夷所思却无一失手的第六感觉。耳朵虽然没分清牛嚎和人叫,但总体表现良好,算是立了头功了……
不好!刚才只顾着寻找中枪的伤者,忘了射击场的可疑人物。皮特转念一想,在射击场时自己只是心思偶然所动,人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疑点,而且救治伤员比起抓捕凶手更为紧迫,先不纠结了。
再说了,有了疑点也是好事情,说明可能不是学员开枪脱靶造成了误伤,而是外人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恶意蓄谋制造了枪击事件,这二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皮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来到也在陷入短暂沉思的张教官面前。
“教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皮特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正话反说,鼓舞一下深深自责而又明显沮丧的张教官。
“什么?好消息?”张教官绝对是受到了刺激,气喘如牛,摩拳擦掌,若不是皮特,其他人这么说天知道会产生什么不可预见的不良后果。
“是好消息,你相信我。当然,我说的是在枪击事件的调查方面,有一个好消息,而不是说枪打着牛了是好消息。”皮特平静地说道。
“在枪击事件发生前二分钟,我已经隐隐发现了可疑之处,还未能进一步核实,牛已中枪倒地。现在牛妥善处理了,该是火速调查事故原因的时候了。”皮特继续平静地说道。
“什么可疑之处?边走边说吧!”张教官急切又强迫自己冷静地说道。
“我发现了一个学员在实弹射击前就满身是土,这完全不符合逻辑,此人看上去好像熟悉却又陌生。应该是外来客混进了靶场,冒充学生实弹射击,蓄意枪击靶场外的黄牛。外来客的目的和动机尚不清楚,但大概经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皮特边说边好像是随意地弯下了腰,从草地上捡起了一个小东西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现在需要迅速封锁靶场,清点人数,力图锁定嫌疑犯,力争生擒肇事者。如肇事者已逃逸,需寻找目击证人,查找线索,同时需要紧急调集枪支弹道专家和痕迹专家,反向定位射击点,寻觅蛛丝马迹。”皮特说道。
“我清楚地记得是第五组实弹射击时出的事情,可以向第五组的学员逐个询问排查,不放过任何疑点,尽可能多的掌握肇事者的信息。还……”
皮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突然戛然而止,自己的身份不该是以这样的口气和架势来和教官说话的。
还好,张教官丝毫没有介意。可能在包括李参谋、宁教官等武警部队干部的眼里,皮特已是谜一样的存在,总能给人带来太多的惊喜,不知不觉的有了一种专家才具备的权威性。
“好!就这么办!”张教官坚决地说道。
射击靶场最为不寻常的一天真正来到了!
接下来的一切验证了皮特所有的推理和猜测:首先,射击训练即将结束时,莫名其妙地剩下了最后一名学员,委屈地站在那里,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放枪放得噼里啪啦的,轮到自个儿就稀里糊涂地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不光是他想不明白,别也想不明白。
想让他一个人单独完成射击训练吧!子弹也已经打得精光。总不能抱着枪趴在地下瞄准靶子假装射击,不行就再现买一挂鞭炮点着了凑合着配配音,全当是过了枪瘾了?但问题是鞭炮配音配得也是机关枪的声音,这步枪和手枪……言归正传,毫无疑问,从靶场外面混进了一个人,学员自然会多出一个人。
其次,有三个第五组的学员报告,发现了一个陌生人,帽子压得很低,全身是土,和他们一起上的射击场。当时这三个学员以为他是别的系的同学,但经过仔细排查指认,确信此人不属于任何一个系。
陌生人虽然看上去并不太老,但皮肤那叫一个粗糙,粗脸粗手的,也不知咋那么粗糙?还真没见过皮肤粗糙到这个地步的大学生,而且现在皮肤粗糙的人已失踪,不在靶场内。
再次,现场发现学员集合点身后十米左右的铁丝网,不着痕迹地被人用钳子掐断了一部分,这部分可以完整地挪开,现在则原封不动放在原处。此处地势较低,旁边还有杂草,如果有人悄悄潜入,这里是最佳潜入点。
潜入者只需轻轻挪开刚才说的那块儿铁丝网,匍匐进入,再放好铁丝网,再匍匐前进,从背后接近学员集合点,则可轻松混入学员队伍。只是这样进来的话,人会全身是土。撤离的时候更好办,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去解手,到了最佳潜入点,先蹲下假装解手,再趴下假装解手,再匍匐前进假装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