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顾老爷和陆挽,出了府衙,上了马车,两人一路无言回到顾府。
等一回到家,顾老爷便把陆挽拉到书房,关起房门,低声问道:“贤侄可知府台和我说了些什么?”
陆挽竟似知之,说道:“可是关于家师的事情?陈知府不敢和我明说,那定然和家师不是一路人。他要是中立之人怕受牵连,定然会赶走我,从此避而远之。他留下了我,只能说明他想针对我。”
顾老爷愕然,这等未卜先知的本领确实骇人,不愧是卫夫子的弟子。
陆挽淡淡笑道:“当年之事,朝野震动。家师和吴先生树敌太多,我若是一无所知,家师又怎敢放心让我外出行走。”
“既然贤侄胸有成竹,那就不需要老夫多做提醒了。”顾老爷有点心里打鼓,问道:“不知贤侄此次入世有何打算?”
如果,陆挽这次出来是准备替吴卫二人报仇,或者替吴卫二人继续未完成的事业,顾老爷会毫不犹豫把陆挽请走,甚至会去向陈知府告密。他顾家虽然有钱,但是没势,大人物们吹口气,他倾尽一生建立的家业便会灰飞烟灭。
相识以来,顾老爷对陆挽既厚道又诚恳。陆挽不忍心骗他,也不忍心吓他。所以,陆挽便把这次自己出来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顾老爷。
做了一辈子生意,阅历无数,真话假话顾老爷还是能分辨出来的。陆挽的述说完自己出来的原因后,他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去了。只要陆挽最近这段时间规规矩矩不惹事,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陆挽留下来,这种人才太难得了。
顾老爷意外的是,陆挽居然是个情种!居然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便孤身出来闯荡。
那为啥这孩子跟自己女儿相处时却表现的像个呆瓜?难道自己的女儿不够优秀么?顾老爷有点生气。
当然,顾老爷也不是真的生气。他还有事情想交给陆挽,便说道:“世侄,你将要接管的是宋幕宾的钱粮事务。钱粮事务涉及的机密太多,陈府台必然会防范你,所以未来你在知府衙门很可能会无所事事。我各处产业有不少账目需要审计,世侄你可愿在我这里兼份营生?”
陆挽回道:“顾伯父有事情尽管吩咐。对了,我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就完全康复了,我想搬出去住。”
顾老爷佯怒道:“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嫌我家招待不周?”
陆挽忙道:“伯父言重,晚辈不敢!”
顾老爷果断道:“我家也就七口人,这园子当初建大了,还空出不少房间。后院听雨楼一直空着,我早就让人收拾好了,你的行礼包裹也放在那边。要不是你行动不便,我早就让你搬过去了。”
顾老爷说包裹都放过去了,那代表顾家是诚心诚意,再推辞就矫情了,陆挽诚心谢过!
送走陆挽之前,顾老爷和陆挽说晚上设了家宴,恳请陆挽光临,陆挽道谢后答应了。
送走陆挽之后,顾老爷回到内院。夫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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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问他今天情况如何。
顾老爷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妻子。
夫人是世家之女,知道其中利害。听完之后吓得花容失色,对顾老爷说道:“老爷,如此凶险之人,老爷怎敢留在家中?不如我们多给他些钱财,就当答谢了他的恩惠。让他尽快搬出去住,从此毫无牵连。”
顾老爷摇摇手道:“夫人莫慌!我家开拓海外,步履维艰。二弟为人厚道有余,智勇不足。如果那孩子肯诚心帮助我们,我顾家在海外开宗立国也不是不可能。”
开宗立国,顾老爷想想就激动。
顾夫人惊讶的合不拢嘴,她第一次发现枕边人竟有如此野心。
顾老爷还是个很务实的人,给夫人解释道:“夫人莫怕。我知道立国乃是天下第一等难事,我原本也只是打算在海外开辟一片桃园之地,万一时局动荡,以供我们举家避难,能够保证全家平安我就知足了。但是那孩子是卫余的弟子,尽得卫余的真传,我亲眼见识过他的才能。那孩子身怀经天纬地的才能,有他相助,再加上我顾家的财力,于化外蛮荒之地立国绝非空言。”
顾老爷这生受了多少窝囊气,不要说正经的官员,就是县衙有些不入流的吏员有时都能拿捏他一番。要是能拥有自己的国家,统辖万民,上为祖宗立宗庙,下为子孙谋福祉,这是多大的功业!
顾老爷越想越激动。顾夫人不知道自己该害怕还是该高兴,但她已经嫁入顾家,成为了顾家主妇。她只能紧跟丈夫,并全力支持他。
顾夫人点了点头道:“妾身知道了。此事凶险,老爷万望小心。”
顾老爷回道:“夫人放心,二弟答应过琰儿笄礼之前就会赶回来。到时让他把那孩子带到海外,就一点风险都不会有了。晚上我请那孩子参加家宴,夫人你去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