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让他跟人一起玩泥巴,告诉他那是很脏的事情。不让他的衣服上有一点褶皱一点灰尘,不让他大哭也不能大笑,考试永远要考第一,不要跟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人玩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黄月英自己的要求。
很多时候,秦肆感觉自己就是黄月英捏出来的一个傀儡,一具行尸走肉,必须要以她的要求目标生活,不然动辄换来一顿流着泪的控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听话的孩子……’
秦肆现在厌烦了,不想再做这个听话的孩子了。
那是黄月英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大年初五,秦家爆发前所未有的争吵。
秦父跟人下棋回到家,明显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黄月英躺在房间里一言不发,客厅一股酒味,秦小雅在收拾着客厅……
“家里出什么事了?”
秦柏川走过来询问。
“你妈跟你哥又吵架了?”
秦小雅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爸爸:“爸,你怎么知道是哥跟妈吵架了?不对,你怎么用又,他们经常吵架吗?”
秦小雅之前在外地上大学,家里的事情她不太清楚。放寒假回来,她很少见到她哥秦肆,所以也没能看到他们吵架的场面。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但是显然听自己父亲的话,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吵起来了。
秦柏川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挂在一边:“你哥去年遭遇了点事情心情不太好,你妈话又多了点,两人就经常发生争吵。”
“我哥遭遇了什么事情?”秦小雅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跟苏家有关?我听我妈说他跟苏二哥去了一趟乡下,难道是我哥在乡下被人欺负了?”
十九岁的年轻姑娘,想象力是丰富的。
秦柏川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有些无奈的开口:“你想到哪里去了?是你哥他做生意被人黑了,亏损了不少钱。”
“啊……就因为这个啊?”
“嗯,你妈你是知道的,她希望你哥跟我一样……”秦柏川说到这里,也有些难受。他的妻子要求太严格了,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两个孩子。
他也时常跟黄月英谈论这件事,但是她根本听不进去。现在是女儿问了,他才说出来。
不过他话声刚落下,秦小雅还没开口呢,那原本躺在床上的黄月英,不知何时出来了,站在他身后插话:“我这样我错了吗?吃公家饭有什么不好啊?秦肆又聪明又能干,他将这心思放在从政上,那绝对是超越你的存在,我将他往正确的道路上指引,我有什么错?”
黄月英语气激动。
十分的不认同自己丈夫的话。
秦柏川有些无奈:“不是,月英,我说过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事情,你这样……”
“他喜欢什么?他还小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知道什么是喜欢还是一时的新鲜?我是他妈,我告诉他正确的路,让他少走几年的弯路我还有错?”
不管怎么说,黄月英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她甚至生出了一种,全家人都没一个理解她的心情来。越想越委屈的黄月英,竟然开始抹泪了。
秦柏川知道话没法说下去了。
“我去做饭。”
他走入厨房,身后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以及黄月英的哭吼声:“我呕心沥血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能谋一个好前程而每天奔波着,你们以为我是为了谁啊?”
“如果不是为了你们,我用得着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家,去拉关系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