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亥时。
右相马品光府邸书房中,马右相和秦世英正品茶密谈。
马品光听了秦世英一番详细禀告后,中气欠缺,音色显弱问,“这是真的?”
“相爷,千真万确,这是江湖上一个好朋友告知下官的,残害朝臣儿女、掠夺朝臣财物的萧裕隆已经落在一帮土匪手中。”秦世英肃然说,他当然不会、也不能把萧裕隆落在谁手上的真实情况告诉马右相。
沉吟片刻,马品光仰起沟壑纵深的脸,“那土匪绑走萧裕隆的目的是什么呢,要钱?还是有仇恨?”
秦世英笑笑,声调恭敬,“哼,像萧裕隆那种货色,在江湖上仇家应该不会少,下官曾经也和相爷一样询问告诉下官消息的朋友,据朋友说,是从前的宿仇。”
“那孩子荒唐,这样看此事才顺理成章。”马品光为秦世英斟了茶水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和秦世英碰了碰杯,似乎暗喻以茶当酒,庆祝之意显然。
一口干了茶水后,秦世英说,“相爷,此事还得劳动您老来布局才行。”
“不可说劳,先帝待老夫不薄,老夫无能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奸人横行,弄得朝野哀怨、江山荒凉,大凡有机会能为先帝做点事,老夫义不容辞!”马品光清了清嗓子动情怒声说。
“相爷忠肝义胆,下官深为佩服。”秦世英欠身正色道。
马品光略略沉吟抬眼注视秦世英,“秦统领,皇甫将军女儿失踪,其中是否有隐情?”
秦世英闻言,心里咯噔,没想到马右相会向他问起这件事,对于皇甫小姐的失踪,秦世英从最初怀疑是否锐侦监所为,到疑虑是不是皇甫巴赫将军因爱女心切而逃避与病重的皇上大婚,从而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失踪案件?到最后得知特战营士兵一众多人在郊外莫名被杀,再到惊闻瑞若说殿下派人差点杀了韩又凯首席暗卫渺鸿……
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具有关联性的一个个环节中,秦世英心里早已经肯定是皇甫巴赫将军所造下的不齿行为,这是不忠不臣的勾当,同时是作了婊子又想要立牌坊保住形象面子的无耻……
为此,秦世英很恼火,也很伤感,叹息先皇看错了皇甫巴赫为人……
在内心里,对曾经栽培过他的皇甫巴赫,不得不鄙视到狗屎不如,暗中早已对皇甫巴赫啐了一口又一口。
就在先前和瑞若提到皇甫小姐会不会被殿下所救时,秦世英忍着怒气不发作,是因为他还不想在属下面前把皇甫巴赫道得一文不值,他很希望皇甫巴赫吃了这次亏后能够醒悟,希望皇甫巴赫的人格不至堕落到狗屎不如之地步或许还有救……
此时,听到右相语气不咸不淡地问询,秦世英很明白,消息也颇为灵通的右相,早已对皇甫巴赫此番的作为心知肚明,这样看来,右相很可能是想探询秦世英我对其人其事的态度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