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灯光处却是一座客栈,在一个小山坳里,门前几株大树,院里十几间房屋,大树上高挑着一个白色镶黑色花边的幌子,上书几个行书大字道是:十字坡客栈。
酒店的主人原是孟州人士,祖爷爷是梁山好汉菜园子张青,老奶奶便是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母夜叉孙二娘。
仁宗年间,北方胡人侵犯,连年战乱,张宏全家搬来浙江做了祖辈的营生,开了个饭店。虽不全是杀人越货,但遇到有钱的人,等他走了跟在后边,但偏僻之处抢人钱财,反抗就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吴萧然辛娇娇哪里知道这是黑店,便慢慢地来到了十字坡饭店,她们见是个客栈可以住宿,自然高兴得很。
客栈大门旁一个小房间有一包子房,是纯真的猪肉包,正在抬下笼屉出笼,包子小房里热气腾腾,包子味飘出肉香与麦香。
门前站着两个乞丐小孩,兄弟两个瘦弱不堪,破衣烂衫,光着脚丫,十分可伶。
辛娇娇乃心软之人,看不得可怜小孩望着包子渴望贪婪的眼光,赶忙买了四个大包子,放进小孩的碗里,吴萧然露出了欣爱的目光,抿嘴一笑,拍了拍未婚的肩膀;辛娇娇眨眨眼,撇撇嘴拉住了吴萧然的手。
他们手拉手地走进了客栈。
店小二赶忙笑脸相迎,弯着腰跑了过来,“客官请……”
客栈大堂倒也宽阔,堂内放了十几张桌子,中间有楼梯,可直上二楼。
堂里点着十几盏油灯,灰蒙蒙的,不甚明亮。饭店里坐着几桌客人,正在饮酒、划拳或聊天。
吴萧然和辛娇娇,在楼梯下一个隐蔽的桌子坐下,斗笠与宝剑放在桌子上,小二立即端来两盆清水,拿来手巾,又沏了一壶好茶。吴萧然他们洗了脸、手,点了几个菜一壶酒,两个人脸对脸地吃起酒来。
吴萧然端起酒碗喝着,但喝得很慢,不停地看着柜台;目不转睛。
柜台上,一个高个男人面沉似水;一个妖艳的女人,满面春风,满脸风骚,男人哪个能不心动。店小二走了过去在掌柜的耳语几句,指指点点,神神秘秘的。
“你看什么?”辛娇娇不解地问。
吴萧然没说话,眨了眨眼,努了努嘴,摆了摆手。
却说这掌柜的有些武艺,江湖人称“夺命鬼”张宏。小店赚的钱财,多数带血,旁边女人,号称“妖娆蛇”杜梅,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高个子掌柜“夺命鬼”张宏,和小伙计嘀咕了一阵点了点头,便提来了一壶酒,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他笑嘻嘻地说:“客官,听伙计说你是北方人吧。鄙人祖籍孟州,所以见到你们感到格外亲切。这是我多年珍藏的好酒,请你们——我的老乡尝尝。”
说着给她们斟满酒,自己也斟了一杯,端起敬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又给斟满,说了些客气话,便离开了。
“明白了吗?”吴萧然问。辛娇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