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们走!”
士兵来到李阳几人前面,伸出手对着蔡琰指了一下。
蔡琰闻言神色慌乱,问道:“跟你们去哪儿?”
“看到那边了吗?那是我们的左贤王!恭喜你,他看上你了,以后你不用和这些贱民奴隶一起受苦。”士兵得意地说着。
看上她了?
蔡琰脸色一变。
她不可能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宁死不从!”蔡琰的态度立马转冷。
“不从?哼!”
匈奴士兵冷笑一声,下一刻他直接一铁鞭挥出,随机打在一人的身上,那人立马发出痛苦的声音,匈奴兵却哈哈大笑:“你不从,那所有人都会死!”
“姑娘!”
“姑娘啊……”
“这位娘子,救救我们!”
“你就从了吧,救我们一命好不好?”
“……”
匈奴士兵的话,让这些百姓肝胆俱裂。
面对死亡,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坦然的。
更何况,他们只是一些无知的百姓。
面对大家的哀求,蔡琰一时为难了。
她自己一人,可以宁死不从。
可是,这么多百姓的性命,现在全部拿捏在她的手里。
若是她再不从,那么这些人全部会被她害死。
她不怕死。
只是,身为蔡邕之女,她怕的遗臭万年……
眼见蔡琰心存怜悯,李阳看出了她的心思。
也难怪,历史上她会委曲求全,委身匈奴人,事后还写下悲愤诗。
此时此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阳都不知道她面临的,居然是这样的处境。
“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李阳站出来,念了一句诗,然后望着这些百姓之中那些男子,忍不住摇头。
他的念的这句诗,出自花蕊夫人,五代十国的时候蜀国君主的妃子,在蜀国灭亡之后,被宋太宗赵匡义召见,让她写诗,于是她便提笔写下: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一首诗,道尽了乱世之中,作为女子的悲哀。
蔡琰此时遭遇的情况,也差不多。
面对外族的逼迫,她是那么的孤单和无助。
甚至自己的同胞国人,还帮助外族一起来逼迫她。
李阳自然是有些失望的。
老弱病残也就罢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罢了。
但是,人群中还有一些青壮年,他们在自己的亲人、父母要被匈奴处置的时候,能勇敢的站出来,现在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自始至终,没有一人开口,为蔡琰说话。
人心就是如此。
可蔡琰,却还担心匈奴人,真的会害这些人的性命,已经打算从了匈奴人了。
李阳怎么可能允许?
“公子,你……”蔡琰自然明白李阳诗中的意思,不由得对李阳更刮目相看,但是现在的形势之下,她只能对李阳躬身感谢道:“妾身多谢公子仗义执言了,只是眼下贼人势大,妾身不愿意连累任何一人,更……更何况是公子你呢?”
最后一句话,她声音极小。
可是言语之中,已经掩盖不住对李阳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