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听着裴易衡说的这话和语气,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禁问,“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裴易衡伸手抹了抹唇上的血迹,又拿起纸巾将桌上的血迹全都擦拭掉。
他默默的打扫,将被他血液染了的食物全部丢进垃圾桶里,也不愿意再开口。
不过跟白邪说得差不多,反噬当时的确很难受,就像是有一根带着雷电的长鞭,狠狠的抽在了浑身的每一根神经上。
那种痛苦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甚至比他曾经受过的所有伤加起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这种以后反噬以后会成为常态的话,他怕是迟早会被反噬死。
包厢的空气变得静谧而尴尬起来。
直到包厢的门被人重重撞开,裴惊蛰于染从外面冲了进来。
裴惊蛰走在最前面,一进门便是在沈沐的身后,而面对着的,正是裴易衡。
被反噬的痛苦感觉已经缓过来,裴易衡的脸色恢复了不少。
此刻跟裴惊蛰对视,他瞬间正襟危坐,整个人端正得不像话,倒是有几分为人父亲的姿态。
可是裴惊蛰却是盯着他了许久,最后站到沈沐的旁边,像是无法接受这样忽然的一个事实,于是询问,“小沐沐,是他吗?”
下一秒,他身后的于染直接冲到了裴易衡面前,惊喜的开口,“先生,是您吗?”
“嗯……”裴易衡点头,却是再次感觉到那道雷鞭抽在了神经之上。
纵然是之前有了反噬的经验,可是神经的颤栗还是让他立即伸手捂住了胸口,有一丝鲜血从紧闭的唇角溢了出来。
这一瞬,裴易衡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转头看向于染,“你,离我远点!”
“先生,这……”
于染一头雾水,却见裴易衡抬手做了一个推的手势,紧接着他便脚步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直至退到了沈沐身后方才停下。
在于染站定的同时,裴易衡也再一次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违背契约的反噬令他脸色白如纸张,整个下巴都挂着血液,握成拳忍耐神经刺痛的他,手背上青筋突出,脖子上的血管有为明显,仿佛要爆裂。
看着,就异常痛苦。
是白邪豁然起身,说,“你疯了吗?对普通人承认以前的身份就算了,还对普通人动用术法,这会被重罚!”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裴易衡遭遇了三次反噬。
睨了白邪一眼,裴易衡咬牙切齿,“不需要你提醒我!”
他说话时,牙齿都是红色的。
看上去倒是多了一分凶狠之感。
于染彻底懵逼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裴惊蛰也不明所以,他伸手扶着沈沐的胳膊,问,“小沐沐,这……是什么情况?”
沈沐还没回答,就骤然听到对面裴易衡狠狠一拍桌子。
他目光警告的盯着裴惊蛰,声线沉凉的说,“她是你妈,你对她直呼其名,成何体统?”
裴惊蛰,“……”
“啪”的又一声,是沈沐一拍桌子,反唇相讥,“他怎么喊我碍着你了?你一天的爹都没当过,一出现就在这里教训人,谁给你的脸?”
裴易衡,“……”
沈沐伸手拉住肩膀上那只有些紧张且不知所措的手,出声安慰,“小蛰,不怕他,半路杀出来的妖魔鬼怪还能占山为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