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搭在了玉欣瑶鼻息之间,虽然气息非常微弱,但却是能清晰感受到的。
这是活了。
君临风绷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去。
……
顾凝回去的路上便连打哈欠,软软地和沈照说:“我要睡觉,好累,好困,你把我放下后让我自己醒啊,别叫我……”
“好。”沈照把她抱稳了一些:“这就睡吧,我送你回去。”
顾凝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将脸埋在沈照怀中,没一会儿果然直接睡着了。
沈照将人送到院子之后,轻手轻脚地放了回去,帮她脱了鞋子和外衣。
顾凝确实是累惨了。
这么一小段距离,沈照走的平稳且迅速,放回床榻上脱鞋脱衣,她竟然都没醒。
沈照在床边坐了会儿,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他连日赶路到临江府来,回来便和顾凝商议救玉欣瑶的事情,也是长时间没休息好,疲惫不堪。
但他却没有困意。
他守了顾凝一会儿,见她睡得安稳,起身到了外面:“戏月。”
“主子!”戏月立即出现在廊下,“有何吩咐?”
“少夫人前往清霞关换人的时候,你也随着去了?”
“是。”
“那在清霞关,你们可见过蓝舟?”
“蓝将军?”戏月愣了一愣,“当时咱们是快去快回,到了清霞关只停留了半日,在关口下换人的时候,和裴冀的人照了个面……”
他将当日前后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了沈照,“并未见过蓝舟将军。”
“没见过……”沈照剑眉紧拧:“那蓝舟会去何处?”
戏月错愕地问:“蓝舟将军没有回青州吗?”
“当初蓝舟将军在滨县外出现了一次,之后便直接离去了。”
“临江府内出了大事,青州营理当会传信给在临江的蓝舟等人,要么协助君世子他们平乱,要么调回青州。”
“但平乱的时候,蓝舟没有出现。”
“属下以为,他们那一波人早就回青州去了呢。”
“阿照……”
此时,床榻上的顾凝发出一声软软的呼唤。
沈照抬手示意戏月住口,回头看了一眼,见顾凝睡得很沉,只是梦呓,才又转向戏月,吩咐道:“你派人找一找蓝舟,在临江府境内。”
“……”戏月一凛,也不敢多问:“属下领命。”
沈照折回屋内,随手脱下外袍丢在一旁的架子上,在顾凝又喊了一声“阿照”的时候,把她抱在了怀中,温声说:“不是都睡着了,怎么还记得喊我呢……快睡吧!”
睡梦中的顾凝笑了一声,拱着脸凑到了沈照怀中,这回彻底睡沉了。
沈照无心入睡,揽着他心绪浮动。
过了接近一个时辰,才勉强睡了过去,睡得也不沉,午后便醒了。
顾凝倒是睡得很熟很熟,一觉直接睡到了半夜。
醒来的时候,外面一片黑漆漆,她坐起身,听到沈照在外面询问戏月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