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沈照容色复杂,半晌才道:“蓝舟的副将,以及亲兵。”
“什么?!”顾凝僵住,“他们怎么可能围攻父亲——反叛?!”
“他们对父亲狠下杀手,若非我大哥到的及时,父亲也死在他们手上了。”沈照沉声说:“而且在事发之前,蓝舟还派亲信送了腰牌到青州东营,命令玄霄按兵不动,不得插手临江府之事。”
顾凝连连摇头:“不可能,蓝舟不是那样的人,他没有道理这么做!”
“我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沈照再次开口,接下来的话直接让顾凝呆滞在当场:“他还派了手底下那个魏长鸣,带着人潜入暨阳军中去,暗杀大嫂。”
“如果不是大嫂忽然梦到大哥出事,夜半醒来召玄素进去问话,大嫂便命丧他们刀下了!”
顾凝僵了不知道多久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姐姐、姐姐现在怎么样?她好吗?兄长受伤了没有?!”
“她被突然的变故刺激,早产了。”沈照的声音无比阴沉,“玄素和玄青他们舍命相互,总算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是也因为产后大出血,人昏迷着,我离开之前都没醒来。”
顾凝白着脸,唇瓣开合半晌,忽然说:“我们回青州!”
原本沈照前来也便是告知她此事,顺便带她回青州,但来了发现玉欣瑶在危急关头,这才一直没说。
此时听闻顾凝决定,沈照问道:“大公主这里离得开?”
“嗯。”
顾凝点头:“我把接下去用什么方子写下来。”
“她是不需要普通的治疗方法的,只能用月华术……走之前我输内力在她体内,当保证她无虞。”
然后等去过青州,确定众人无碍,若有机会她再回来此处看玉欣瑶。
现在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两人立即去见了君临风,将事情与君临风简明扼要地说了。
当听到蓝舟等人反叛,君临风表情没比顾凝听到的时候要好。
蓝舟那十几人,君临风见过无数次,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们会反叛。
但是,血淋淋的那么多条人命,半死的南阳侯和重伤的世子沈旭,让君临风说不出“可能有什么误会”的话。
他认真道:“那你们去吧,我的随身令牌,沈夫人带在身上,若有任何事情,可命人送令牌过来。”
“大公主我会照看的。”
三人商定结束,顾凝和沈照几乎是急匆匆地便离开了。
……
前往青州的路上,顾凝很少说话,沈照也并不多言。
五日之后,二人便到达了青州东营,东营统帅如今是玄霄,沈旭伤重不能移动,如今也在东大营养伤。
顾若难产是在暨阳,如今便停留在暨阳。
沈照给顾凝掀起帐篷帘子,“大哥就在里面,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脱离危险,但刀伤剑伤太多,现在根本起不了身。”
顾凝点点头,“那我先看看。”
进到帐篷内,一股药气扑面而来。
沈旭还睡着,整张脸惨白无血色,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上全是白色的布带,血渍从布带之中渗出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