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这一觉钟灵善睡得比申健一更久,一睁眼便看见他用手臂支着脑袋正直直盯着自己看。
她先是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申健一迅速贴近了过来,鼻尖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钟灵善的脸一下便红了。
他未吻她,只是看着,仔仔细细地看着。
“干、干嘛……”
“昨晚没看清你。”
他总是这样,话不多,又不爱表达那些浓烈的爱意,但说出的每个字都是最真诚的东西。
钟灵善也没逃避,反而盯着他的眼睛,那对好看的、深邃的眼睛。
闹钟响了,这是她平日起床的时间。
钟灵善不想在恋爱第一天就迟到,她用手去轻推他的胸前,起身时突然觉得大腿的位置被什么东西顶到,她伸手去摸……
这下脸红的换申健一了……
“我、我以为……我……”钟灵善不知道说些什么,结结巴巴,红着耳朵冲进了卫生间。
申健一双眼一闭,手抚额头,怎么忘了这事儿……他尴尬地等在卫生间的门口,敲了下门。
“灵善……”
“唔……”她一边刷着牙,一边回应。
“我……我这个年龄,是会这样……你……”
“我知道。你……别说了。”
两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各自洗漱了后一同去上学,这次路过八字胡同,他牵住了她的手。
“一哥。”“一哥。”胡同里的人纷纷向申健一打招呼,然后看向钟灵善,“嫂子好……”
钟灵善没什么表情,出了胡同才对他说:“我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申健一依旧微笑着看着她,随后拿起一直牵着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道:“好,我知道了。”
“你们昨天睡了吗?”
“他亲你没有?”
“一哥身上白吗?有腹肌吗?”
“什么你们衣服都没脱?”
“他真能忍得住?”
“伸舌头了没?”
“你能不能说详细点!”
窦莎快厥过去了。
蓝天一边做题一边发笑:“是人家恋爱还是你恋爱啊?你激动个什么?”
窦莎:“切,你懂什么!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怎么知道这种快乐!”
蓝天:“谁说我没谈过?我当年差点就和一个女孩谈婚论嫁了!”
窦莎和钟灵善纷纷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他。
“后来呢?怎么没成?”窦莎问。
“她小学去了别的城市。”
“……”
“……”
史泰龙、楚洋平、苏哲与黄昊四人还在派出所拘留中,吴艳也没来上课。申健一独自坐在空空的做后一排,拿出一套卷子来……可他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班主任看到了他,感到安慰——这个学渣和学霸谈起恋爱后,竟开始从良了?只是希望不要拖人家女孩子的后腿才好。因为恋爱影响学习的例子他见太多了。
课后申健一向吴艳打了个电话,她说昨晚凉到了,有些发烧,申健一问要不要去看她,她说不要。她一向如此,不需要太多的关心,她能照顾好自己。
打完电话,趁着课件这点空挡,申健一又去了楼下,在高二一班的窗外向里望了一眼,钟灵善正直着身子,低着头,拿着笔,在乱糟糟的教室里像是不受干扰的世外仙子一样,静心学习。
看到她,他便觉得心稍稍安了些。
幸福来得太突然,恋爱的开始,总是担心一切都是假的,这种患得患失,他头回体会到。像是林子里偷摘的大黄杏,有喜悦的甜,还夹着些偷来的酸。
他曾幻想过一百种与她相爱的样子,原来加起来也不及眼下在窗边偷偷望一眼的幸福。
她突然抬起头,与他相对一眼,甜甜地笑。
上课铃响了。
他恨上课铃。
中午的下课铃还没响,申健一就站在了高二十班的门口。
窦莎先看见了他,叹了口气,还未张口,蓝天抢先说了一句:“不是吧,我今天中午要单独和窦莎吃饭吗?”
“……怎么,你还嫌弃我?”
“……也不是。”
“……也?”
“要是和你传绯闻了怎么办?我怕你男朋友回来以后揍我!他那么壮,一拳打我五个。”
窦莎翻了个白眼,“那你赶紧和你的学前班初恋结婚去,结婚了就不怕传绯闻了!”
下课,钟灵善知道她一定要取笑自己,便什么也没说,快步溜了出去。
窦莎无奈地和蓝天一同去吃饭,在门口碰上了黄小妹和陈皓雪。
小妹:“豆沙包,寂寞了吧?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蓝天:“好呀好呀!”
皓雪看着他,问道:“这是……?”
窦莎:“是年级第二的白痴。脑子不好使,嘴又碎,我怕他被人打,罩着呢。哎——给你介绍,这是年纪第三,陈皓雪。”
蓝天嘴角一提,“哼,我知道她。”
窦莎看看蓝天,看看皓雪,突然脑子一动:“哎,你俩是不是挺配的!”
申健一与钟灵善去了学校食堂吃饭,在他们俩所坐的桌子上,那一长排,都没有其他学生再坐下。
但路过的学生们无不盯着悄悄议论,他们周边的桌子却都坐满了人。
“也只有你。”申健一笑了笑,“要不然谁能受得了和我恋爱。”
钟灵善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你在说笑吗?我们学校想与你恋爱的女孩,那可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