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司徒泽墨的谈话彻底地放在明面上,这一番话确实不好听,但司徒泽墨却拿不出话来反驳她,鹰眸中冷风席卷而来。
“我并非诅咒,只是顺其自然地想到这么一件事。人的生老病死,意外祸福,实在难言。三年前我被迫入狱,少帅已经知道前因后果,我也得到了祖父的承诺,对你们而言,这便结束了。可我身处司徒家,最了解自己的处境,没了祖父的承诺,任何人都不会是我的庇佑。我只能自己谋一条生路。”
她的话确实有道理,但司徒泽墨的怒气却不是那么容易平歇的,“口口声声被迫,三年前为何你不敢说,若是你说出来,查案之人自然不会为难你一个女人去顶罪。不提我并未杀人,若是真是我动手,我也不会抗拒背负自己的责任。”
他是气急了才说出这番话,等到反应有些过分时,已经来不及,苏婉蓉刚刚还算是平静地脸上生出了怒,“少帅还真是一开口,青红造了个白,合着好人都让您做了,苏婉蓉就是个傻子呗。当初老爷子要求她为你顶罪,你真以为她可以拒绝?她拒绝后,偌大的司徒家一人一口都能生吞了她!她当初那个鹌鹑胆子,只能被迫接受,入狱和待在司徒家对比,最起码狱中她还能多活三年,运气好的话,出来了在司徒家依旧能苟活着。”
她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说出这一番话,在她看来,前身本就是被老爷子逼着入狱的,所有人都可以责怪前身,唯独司徒泽墨不可以,这是前身对他的恩情。
但司徒泽墨听到耳中却觉得有些怪异,他抓住了其中的字眼,“她?”
苏婉蓉神情一遍,刚刚义愤填膺地气势突然就弱了下来,再开口就有些结结巴巴,“对,是……是她,因为我入狱三年,经历过好几次生死大关,就如同重生一般。少帅反正也不喜欢从前的苏婉蓉,如今的我也不喜欢,所以就用了她!”
司徒泽墨向来敏感,他最终会不会信苏婉蓉不知道,但他此刻的眼神是不信的。
苏婉蓉悄悄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狱中我多番遇险,精神恍惚时,好像瞧见了阿娘的灵魂,阿娘告诉我,无论如何,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再有下一次,就不是别人威逼利诱,而是自己有选择的余地。”
颠三倒四的话,让司徒泽墨皱起浓眉,他为什么要来听苏婉蓉的胡言乱语,就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信了才是真疯了!
冷淡地打断苏婉蓉的胡话,“行了,我不管你是假重生,还是真见了鬼魂,苏婉蓉,你最好藏起你的尾巴,别让我发现你做的事情对司徒家不利,不然……”
修长手指点在配枪上,赤裸裸的警告。
苏婉蓉缩着脑袋,悻悻地笑,“我怎么敢?”
她的目光澄澈,司徒泽墨倒没了再提点的欲望,捏着鼻梁,只觉得心底升着一抹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