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蓉摆摆手:“你也别急着给我戴高帽子。”她拿起抱枕塞到后腰,身子往后靠了靠,深吸一口气:“余妈你也是司徒家的老人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想来你一定十分清楚,我有一事不明,还请余妈给个明白。”
余妈一怔:“大少奶奶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
苏婉蓉抱着手臂:“都知道,穆媛和司徒家走的很近,祖父更是拿她当做亲生孙女一般看待,甚至早有传闻,司徒泽墨和穆媛是一对儿,当初祖父是否真的有此打算?”
余妈脸色霎时间就变了,她两只手搅在一起。
苏婉蓉盯着余妈,瞧着她神色紧张,立马出言警告:“余妈,你是个聪明人,自然能看出来,现如今家中爸爸和祖父对我的看重,日后司徒公馆的内外事务必然会交给我的,家里的佣人去留都是我一句话说了算的。”
苏婉蓉不得不承认,她很在意穆媛的存在,即便她嘴硬不说,但是这些天来,因为穆媛她也遭受了许多委屈,一直压在心里,就像是个噩梦一般。
余妈攥着手,望着苏婉蓉,长长的吐出一声叹息:“大少奶奶,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您也清楚,司徒公馆未来主母是您,何必在意陈年往事,为难我一个下人呢?”
苏婉蓉眉头紧蹙,也不说话,余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神色。
“我跟着夫人,在司徒公馆也工作了这么长时间,我看着大少爷长大不假,但是大少爷常年在军中,也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什么心思,什么想法,外人哪里能看的明白,不过,在穆媛小姐出事儿那些日子,大少爷真的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尤其是脾气更是见涨,若非要说他心里头对穆媛小姐什么心思,咱们也说不好。”
“我问的是祖父,阿娘,父亲,他们对待穆媛是什么态度?”
“当年和穆媛小姐关系最好的就是大小姐了,当初,她也是天天在家里喊穆媛大嫂的,但是除此之外,老爷子,老爷和夫人倒也看不出来什么的,咱们做佣人的,哪能非议主人家的事儿?”
“别人对穆媛不认可?”
“也不是不认可吧,应该是没有动过两家结亲的心思,穆家老爷子过世之后,在军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虽说现在生意做得还不错,可是那个时候大少爷风头正盛,夫人为他挑选的都是家世显赫的姑娘,咱们大小姐不过是因为跟穆媛小姐玩的好,走的近,才说了这样的话,大少奶奶不必往心里去,您也清楚,大小姐就是小孩子脾气。”
余妈仍旧搓着手,不安的看着苏婉蓉的脸色。
“您也知道,夫人一向不喜欢儿媳妇抛头露面,你说穆媛常年在军队,和一群男人厮混在一起,夫人是一万个不愿意她进门的。”
苏婉蓉闻言,松了口气,虽然明面上瞧着一家人对穆媛欢迎有余,爱护有加,实则他们只是看在往日两家的交情,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罢了。
穆媛再优秀,在丁秋翠眼里,不过是个外人,终究成不了儿媳妇。
这会儿,苏婉蓉压在胸口上的石头才移开,好不容易喘了口气。
想来,即便没有自己,没有穆媛消失的这六年,司徒家也不会接受她进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