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娘娘是主持大局的,她不能让顾婉舟搅了局,刚要开口提议继续自荐,却见二王子起身道:“臣听闻户部侍郎陈平之女陈珊珊能歌善舞,不如请陈小姐一展风姿!”
二王子不想大家过度关注顾婉舟,因为,他在关注。
婉舟感激二王子适时的帮大家换了一个频道,与二王子彼此点头示意。
陈珊珊惊喜于被二王子点名,飘飘然来到惊鸿台,行礼后,她余光扫了顾婉舟一眼,顾二小姐说顾婉舟不会唱歌,刚才她抢尽风头,二王子更是对她目不转睛,不如借机会让她在二王子面前出丑。
“大王、王后娘娘,小女今日自荐跳舞。歌舞本一家,可否请顾大小姐伴唱?”听到陈大小姐的话,王后娘娘气结,这还没完了,适才大王的目光随着顾婉舟转,就没离开过,这个不开眼的,怎么又提顾婉舟。“惊鸿台有乐师,可……”王后刚要回绝。
“顾婉舟,你可愿伴唱?”大王却笑眼询问顾婉舟。太子、二王子、少将军、九王爷、顾婉舟,还有一众宾客,都是一愣,很明显王后的意思不想顾婉舟伴唱,大王这是唱的哪出?
不待顾婉舟回答,陈珊珊怕顾婉舟回绝,马上补刀:“顾大小姐,既然精通音律,想必不止琴艺好,吟唱的本事也一定了得,不知道今天惊鸿台的诸位,配不配听你吟唱?”
陈大小姐猴急的跳出来现眼,顾婉舟真的很是无奈,她本不想忤逆王后。
“陈大小姐严重了!大王,王后娘娘,臣女愿为陈大小姐伴唱!”
“陈大小姐,是你舞蹈婉舟配合弹唱,还是婉舟弹唱,陈大小姐即兴发挥?”
“自然是我即兴发挥,闻歌起舞本就是小女子的擅长。”陈珊珊高傲的回道。
二王子的脸色比较难看,事与愿违啊!
其他王公子弟倒是愿意一饱眼福。众人中,每个人脸上都很挂相,幸灾乐祸的人窃喜不已,关爱担心的人眉头紧锁,当然,眉头紧锁人的没有几个。
陈珊珊一身粉色金丝罗裙,肩批粉色丝带,身材轻盈妙曼,已然在惊鸿台准备就绪,一众目光都聚焦到顾婉舟身上!
顾婉舟定了定神,扫了一眼陈大小姐和东侧一众金枝玉叶,飘飘然跪于古筝前,轻轻一笑,向后一抛两侧长袖,一首“好汉歌”从她指尖倾泻而出,随后她粗着嗓子唱了起来:“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且看那陈珊珊,险些摔倒,女子起舞本是婀娜,怎么能用这样粗狂豪迈的曲子伴唱,好在陈珊珊确实有点真本事,舞姿很快随上了曲风,就是怎么看都有点别扭。大家被眼前的画风都惊呆了!这种画风,未曾见过。
不知不觉间,顾婉舟又开始弹唱红楼梦主题曲“枉凝眉”:“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陈珊珊很快调整好舞风,这首歌、曲倒是舞得仙魅飘飘!只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婉舟身上,可以说,一开嗓子,顾婉舟就感染了所有“观众”,这是怎样的凄婉,怎样的伤感哀怨!还有那歌词,秒哉,妙哉!有好事的宫廷乐师已经提笔记录。
接下来,突然的一首“男儿当自强”惊醒了正沉侵在凄美韵律中的人们:“……胆是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我发奋图强,做好汉……”绕是陈珊珊再擅长闻歌起舞,她也没办法用她柔美的舞蹈演绎这种男儿汉的阳刚。
待到曲终,陈珊珊已然香汗淋漓,自愧不如,灰溜溜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