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你,哀家也不会急火攻心气晕过去,冉云彤!你可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太后反手又是打了一扒。
“倒不知,自己装病还能怪罪到我身上!”冉云彤冷笑不止,当即便瞪了回去,不见丝毫惧意。
“母后!”皇帝眼下也看明白了,扶着额头皱眉说道,“太后她刚刚苏醒,神智尚未清明。还请您避让一番,让顾姑娘为母后好好看看。”
冉云彤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此时天色已是大黑,出了慈宁宫的门,她只觉有一阵冷风袭来,吹得身子发冷。
太后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把罪名落实到她身上,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为人唾弃。
冉云彤独自一人出了慈宁宫,便开始在宫中闲逛,没曾想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先皇后的寝宫,此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平地,被火烧过的宫殿已经被清了干净。
晚风吹过,冉云彤忽然听见假山后面传来一阵女子地哭泣声,她悄无声息地饶了过去,只见一穿着宫女衣裳的女子躲在假山之下,背对着外面点了个火炉子烧纸钱。
“你是什么人?”冉云彤忽然出现在她身后,纤长的手中紧捏着对方的脖子,“敢在宫中烧纸钱,不想活了是么?”
那宫女惶恐地跌倒在地上,火炉子瞬间被打翻,火星四处飞散去,冉云彤见状神情一冷,一脚踩在炉子上将所有火星灭了干净。
“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恕!”那跪倒在地上,匍匐着反过身子来。
“你在祭拜谁?”冉云彤神情一愣,她方才什么都没说,对方怎知她的身份。
她仔细将人打量了个遍,此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头发却已经花白,身上的宫女装看似整洁却极其老旧。已经被洗得花白。
“回冉小姐的话,奴婢祭拜的是先皇后与淑妃娘娘。”她浑身颤抖不停,说话却不紧不慢。
“你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冉云彤闻言一顿,冷声问。
“奴婢本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十多年前那一场大火发生时,奴婢正巧回青鸾殿给淑妃娘娘取斗篷,这才躲过一劫。”她低垂着头说道,“冉小姐娘娘,奴婢亲眼看见,是太后害了先皇后和淑妃娘娘,那火是太后身边的嬷嬷放的!”
她越说越激动,扯着冉云彤的裙摆哭诉不止,这事她先前听毕炎赫说起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还能找到线索。
“太后为何要害先皇后?”冉云彤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两步,“首辅大人为此事调查多年,你又为何不去告发?”
“是先皇后撞破了太后与人私通……”
说到此处,她已经哽咽的发不出声音来,缓了好久才又继续道,“奴婢不敢去告发,先皇后离世后,如今的皇后身体又不好,后宫就是太后当主,奴婢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不想就这么丢了。”
在昏暗的阴影下,冉云彤看不清她的神情,一时间也分不清这些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么多年来,奴婢在宫里苟且偷生,才活到现在,奴婢不想死!”
“所以,现在你为什么又站了出来?难道就不怕我将你告发出去?”冉云彤冷眸微拧,对她所说的话半信半疑,其中不少事情她已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一二,唯一不同的便是她明确指出害死先皇后与淑妃的人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