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超人嘿嘿笑了起来,笑得阿宁小脸红透,扯个谎跑出了餐厅。利泽巨心里咯噔一下,阿宁不会对王石一见钟情了吧,来的太快了吧,转头一瞥王石蛋那小农民样,心里不是滋味,女儿就像一盆盆栽,自己精心栽植,浇水,施肥,剪枝,眼看茁壮成长,花开正艳的时
候,来了一个小贼,将盆栽给偷走了,他还不心痛得抽抽,哼了一声,“山里的农民就是粗俗,什么缺媳妇,难听死了。”
王石蛋笑咪咪道:“利安可,话丑理端,谁说山里农民粗俗,琴棋书画我都略懂一点点。”
利超人一下来了精神,“我家阿宁也是从小学习琴棋书画,阿石,要不,你画两笔让我瞧瞧?”
“那好,有宣纸吗,我就作幅画送给利先生赏玩。”王石蛋一点也不谦虚道。
众人白粥青菜咸鱼干也不吃了,簇拥着王石蛋到了书房。
利雁宁听说王石蛋要作画,好奇心大起,也不感觉羞涩了,主动捋起袖子为他磨墨。
利泽凯不明白,“还磨墨干什么,直接用墨汁写就行,免得耽搁时间,现代社会,一切都讲究方便快捷。”
王石蛋跟利雁宁目光交接,会意一笑,“人磨墨。”“墨磨人!”利雁宁立刻接道,接着又给家里长辈解释道,“研墨的过程,心慢慢趋于清静,而不是在一种浮躁的心境下来画画,研墨的过程也是创作构思的过程,亦是修心养性的过程,墨一研,屋里面有一
种墨香飘散,让人精神愉悦。”此时的墨香散了出来,阿宁继续解释道:“一般人用用墨汁可以,但对于书画大师来说,对笔墨纸砚都要有特殊的要求,要适合你才行,我们老师说,尤其是画工笔或画大写意的,对纸和墨的要求就不能太
次,得非常严格才行。”
墨一磨好,王石蛋开始作画,他全无生涩之感,仿似一位沉浸书画多年的国画大师般沉稳,又仿似沉浸在创作的世界中,跟周围格格不入。
阿宁偷偷地拿出手机,拍视频,不过只拍王石蛋怎么作画的手,到中文大学同学圈子里。
王石蛋笔下出来的是寒山老松,老松枝叶舒展,直冲画外,不见尾,而松针运用勾、点等多种笔墨形态,皆一挥而就,一切尽在似与不似之间,但将老松的神韵刻画得入木三分。
而山石则以浓淡不同的大块水墨泼、皴而成,风格疏放,不求形似,却画出了国画大写意的境界。
此时中文大学同学圈有人问:“阿宁学妹,这是哪位国画大师作画?”
“同问。”
“同问+1”
……
王石蛋此时在松树下画了一老道,眉眼低垂,正怀抱着扫帚,靠着松树酣然大睡,就连一边的胡须都吹得微微向外荡起,而树上落叶,飘飘洒洒,纷纷而下。
利泽凯看了一阵,小声嘀咕道:“这画画得既像又不像,老道不扫落叶,在睡觉,几个意思啊?”
王石蛋开始在画上题字,他的书法极为娴熟,功底深厚,如他的泼墨写意画,纵横不羁,洋洋洒洒:
“寒山拾得酣然睡,怀抱扫帚梦未回。
不扫树叶扫心扉,自是无碍也无为。
我辈凡人名利客,怎堪识破此中味?
醒时作梦梦时梦,大梦先觉知是谁?”
这时候中文大学的一位书画教授也点开了群,惊叹道:“这字,这画,这意境,落叶未扫扫心扉,睡大觉,哈哈,不愧是老道!”利泽凯多少明白了点这付画的意思,忽然听见他爸利超人在他耳边喃喃道:“我辈凡人名利客,怎堪识破此中味?不扫落叶扫心扉,应该自我检讨,放下名利心啊,阿石到底是家学渊源啊,我们利家就算三
代,也积累不了这种世家底蕴。”怎么我家就成了暴户了?利泽凯心头一惊,不是说好给王石蛋洗脑的吗,怎么老爷子被他一个小农民洗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