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了!”二爷在楼下叫着。我听到二爷叫我们吃饭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今晚又不知道会吃到什么怪味的食物。出房间时,我还叮嘱黑娃,一会儿别给我二爷面子,不好吃就别吃了。坐在餐桌前,我迟迟不敢动筷子,可一旁的黑娃却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地称赞我二爷手艺真好。“你别给他面子啊,不好吃就直说!”我凑到黑娃耳边小声说道。“是真好吃,我没撒谎!”黑娃嘴里包着一口饭说道。我一脸不信的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颗小白菜塞进嘴里。嗯!这菜味道还行!接着我便放心大胆的大口大口吃起来。“嗝~!二爷,你这饭菜该不是又找李大婶送来的吧!”我摸摸肚子,打了一个饱嗝,还是不信二爷做菜能这么好吃。“你还别不信!你看厨房里的锅还没洗呢。”二爷指着厨房说道。“对了,二爷,黑娃今天要在这里过夜。”我说。“可是可以,但你们不能耽误写作业啊!”二爷说。“知道啦!你就放心吧!”说完,我就带着黑娃回到了房间。今天我第一天入学,尽顾着尴尬了,老师讲什么我都没听,只能拿着黑娃的作业本当一个勤劳的搬运工了。这天晚上,谁能想到黑娃的呼噜声和二爷不相上下,他俩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我就这样听着拉大锯的声音熬了一整夜。第二天起床,我乘着二爷在厨房里做早饭的工夫,偷偷溜进他房间拿了两张护身符,毕竟今天晚上要在黑娃寝室待一夜,万一真的有鬼,也有个护身的东西。吃过早饭,二爷把我们送去了学校,我告诉二爷说今晚在黑娃寝室住一晚,和同学们讨论一下学习,因为我是中途才入学的,前面很多课程都跟不上。二爷听了还挺高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刚到班上就听见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我和黑娃也凑过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听说了吗?昨天我们学校又死了一个!”“不会吧!”“害,你没看学校外面还有警察吗?”“对对对,我也看见了,好像是四年级的学生!”“还不快回座位坐好!早读时间打什么堆!”班主任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们赶紧回了座位,拿出语文书装模作样。我哪有心思读什么课文啊,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事情。“咳咳!我说一下哈,今天学校召集老师开会,前两节课你们上自习,班上的班干部要起到带头作用,如果有不听话的同学,就把名字记下来,放学全都给我留下来静坐!”班主任在讲台上说完,我们“再吵就全部给我留下来静坐两个小时!”班主任拍着桌子吼道。班上一瞬间集体安静,乖乖地读起了课文。等班主任走出了教室,黑娃就跑到我座位上,和刚才说话的几个同学继续讨论那个事情。其中一个矮矮瘦瘦的男生,叫李逵,对!就和水浒传里的
那个李逵同名。他开口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姐姐就是四年级的学生,我听她说,那个学生是从顶楼跳下来摔死的。”“从那栋楼摔下来的?”我问。“就是男生宿舍楼啊!”李逵说。“那不就是我们住的那栋?”黑娃说。“是呀,你们说我们学校是不是闹鬼啊!上个月才死了一个,现在又死了一个。”李逵惊恐地说道。“还有!他是昨天十二点钟从楼上跳下来的!我听说晚上十二点死的人都会变成厉鬼!”另一个叫王晨的男生也加入了我们的聊天。“哪有那么邪乎,照你这么说,那每个夜里十二点死的人都是厉鬼了?”我说。“嘿!你还别不信,你问问黑娃,他们寝室是不是就闹鬼!”王晨指着黑娃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寝室闹鬼的!”黑娃问。“我好哥们儿就在你们寝室,他昨天还跟我说呢,他晚上老是听到那个死了的同学在叫他的名字。”王晨说。“你们要是再说话我就把你们名字记下来!”一个女生走到我们面前吼道,这个女生叫方芳,是我们班的大队长。在小学的时候,我们都觉得班干部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位,她们的地位仅次于学校的老师,所以我们还是有些害怕班干部,更害怕被班干部记下名字,毕竟搞不好就会被老师请家长!大队长一发话,我们瞬间就老实了,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认认真真地看起书来。今天一天学校老师都在忙,索性就给我们放了一天假,周末再将今天的课程补回来。同学们听到放假,都开心地跳起来了,我和黑娃准备先去他寝室睡上一觉。我们学校是属于镇中心学校,学校里分了小学部和初中部,家里在镇上的孩子都回家住,只有离校较远的孩子才会住校,所以我们学校宿舍楼只有男女两栋宿舍楼。刚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我就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心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似的,但我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栋宿舍楼一共有七层,一楼是同学们打水和洗澡的地方,从二楼开始才是寝室。黑娃的寝室在四楼,进了寝室,我感到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黑?感觉整个寝室像是蒙了一层黑布一样,明明是大白天,可寝室里却照不进来一点阳光。“你们寝室平时也是这么黑吗?”我问黑娃。“不是啊,就这段时间,而且总感觉很冷。”黑娃说。“其他同学呢?”我问。“都跑去别的寝室睡觉了,就因为我们寝室死了人,加上又觉得闹鬼,所以大家都不敢继续住在寝室里。”黑娃说。我在黑娃宿舍到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鬼魂的影子,只是确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也睡不着,就和黑娃跑到校外游戏厅打游戏去了,等到了晚上我们才又回到了宿舍。这一次,感觉又不一样了!
我站在宿舍楼前,看到整栋宿舍楼都散发着黑气,就跟李青青当时肩头冒出来的黑气一模一样,我猜想这可能也是怨念。现在还没到熄灯时间,整栋宿舍还有些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当我们进了黑娃宿舍关上门时,同学们的打闹声竟戛然而止,仿佛我们到了另一个世界。宿舍里的灯是那种暖色钨丝灯泡,应该是瓦数小,感觉都照不亮整个屋子。“奇怪,这灯今天怎么不亮啊!”黑娃说。“平时这灯不是这样吗?”我问。“平时这灯很亮的,要是这样的灯光,我们还怎么看书写作业啊!”黑娃说。“应该是灯丝不行了吧!”我说。“哎,不管了,我得赶紧先睡了,不然一会儿晚上又要被吓醒。你就随便找身床铺睡吧。”黑娃说完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将头蒙了起来。看来黑娃真是被吓得不轻,我为了搞清楚事情,所以便睡在黑娃对面那张床的上铺。睡到半夜,我隐约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我迷迷糊糊得起来,下床走到阳台洗手池的位置,发现是水龙头在滴水。我拧好水龙头,准备躺床上继续睡觉,可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我身后站着一个小男孩!我立马转身,可身后什么都没有。虚惊一场,我赶紧钻回了被窝,刚躺下来,就又听见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在下一秒,那水流声就“哗哗哗”地响起来。这一次,黑娃也听见了,吓得他赶紧坐了起来,在床上瑟瑟发抖。我壮着胆子,再一次关上了水龙头,和黑娃缩在一个被窝里将头蒙了起来。“怎么办啊,是不是真的有鬼啊!”黑娃颤抖地说。“我不知道啊。”我也很害怕,手心都出汗了。我掀开被子的一个角往外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我!“妈呀,黑娃快跑!”我立即掀开被子拉着黑娃就往寝室外面跑。我们一口气跑到了一楼,现在宿舍大门已经锁了,我们没办法出去。“张牧之,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不想死在这里!”黑娃急得哭了起来。我哪有什么办法,我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就在这时,我们听到“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啊!”黑娃一声惊叫,手指着宿舍铁门外。我顺着黑娃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一声惊叫!在我们面前,有一个男生四肢扭曲的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正圆噔噔地看着我和黑娃!没多久,整栋宿舍楼都亮了起来,所有的学生都跑下来了,看到这副场面,很多学生都害怕得惊叫,有些甚至当场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