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堂姐从上海归来,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不多话,大概是不常晒太阳的缘故,皮肤比较白皙。
我未来的姐夫个子高高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皮肤有点黑,看起来比较成熟。见面后我大大方方的叫了声姐夫。
二堂姐带男朋友回来我轻易不叫姐夫是因为知道难过二伯母那一关,万一不成对,那有这也姐夫那也姐夫的?小堂姐的男朋友我可以豪无顾忌的叫出来。二伯母虽然很挑剔,但对这二侄女找对象不是很关心,见了面也没有多说什么,但该有的礼数她是不会少的。
我成人的时候,二伯母是这样告诫我的:“不可以随便跟人同居,做女孩子要多个心眼。同居后男人一向来没事,但女孩子未婚先孕是件丢脸的事,一但流产,出门在外休养不好会留下后遗症。”
头大头大,我心都死了,那会那么轻易跟人谈恋爱?更别说怀孕了。我从未跟二伯母提起图的事,她大概是不知道的,只好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怕她接着啰嗦。
未来的姐夫性格开朗,跟小堂姐完全相反。整体看上去,姐夫的模样比小堂姐要强得多。后来听说姐夫的家不是一般的穷,站在屋后伸手几乎都可以摸到瓦,而且姐夫比小堂姐要大九岁。
我大堂嫂听说这个妹夫有文化,是个高中生,一向来喜欢挑毛病的她也没有多说话,默许了这桩婚事。
小姐夫是独子,上面还有姐姐,不过小姐夫跟别人常说他家是兄弟两个,只因他叔父有个儿子跟他差不多大。大伯父听到这话满心欢喜,觉得这青年有家族观念,值得把女儿托付给他。
很快就把婚事订下来,因为小姐夫家境不怎么样,大伯父没有要求非要来多少彩礼,小堂姐的嫁妆跟却跟同龄女孩差不多,别人有什么,大伯父也帮她办什么。
家具请来木匠到家里来做,电器有黑白电视机、收录机和电风扇。
有一天清晨,我要去上学,小堂姐要去街上办点事,于是我们一起走路去了镇上。
一路上,我问起了小堂姐在上海那个大城市的状况,她也问了很多有关我学习的事情,一路聊得很嗨。
来到街上,小堂姐要去买点东西,我见时间还早,就跟她一起去了一家商店。商店的柜台顶部摆了两盆漂亮的塑料花,让人眼前一亮。我笑着对小堂姐说:“等你结婚了,我买一盆这样的花送给你!”小堂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笑了笑。
那时的我还没到挣钱的年纪,也不知该怎样去挣钱,这话说得有些不切实际。我妈要是大方的人那也好办,可惜她一向来又冷漠又小气,我一提起这事,她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说我多事,还轮不到我送礼物给她。我没有再说什么,心里暗暗发愁。
其实我还可以去跟父亲说,但没经过母亲允许的事要是办了,往后不知会有多少个日子会非常的难过,唉!
小堂姐出嫁那天我在学校上课,没有请假回家。在农村有娘家的弟或妹送新娘去婆家的风俗。小堂姐没有同胞弟妹,但有侄子侄女,大伯父是不会安排我去送嫁的。
也不知小堂姐出嫁那天是什么光景,反正我心里有几分遗憾和失落,还有几分愧疚。我从不跟人许诺,也从来是言必行,行必果。这次我失信了,很多年后忆起还觉得对不起小堂姐。
小堂姐跟没事一般,听过后就忘了,她知道我的难处,她也不是贪财爱计较的人。
后来小堂姐就做妈妈了,第一胎是个儿子,因交通不便,路途又比较远,她很少带儿子来娘家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