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母大儿子的婚姻可以说得上是一波三折,最后还是落得个单身狗的结局。听说她的二儿子白哥哥也要结婚了,我很高兴,并不担心有不好的结果。
怎么说呢?我从小就有一种对别人命运的感应度,当然不是人人可以感应到的,跟我相处多了,偶尔的判定罢了。
二姨母的三个儿子里面,黑哥哥最孝顺,白哥哥样子长得最好,华哥哥最聪明,书也读得相对多一些。
在九十年代初,家穷没多大关系,只要男方模样是英俊的,个性比较开朗,娶老婆是不成问题的。
白哥哥要娶妻了,二姨父的新房子还在建设中。一说起我这个二姨父我就摇头,喜欢说大话,人又比较懒,累死累活的总是我二姨母。
总是钱不够用,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到我家来问我爸借。我妈田种得不错,一年到头疼还要喂两头猪。我爸一年有八九个月的时间跟着村里的宏伯父去外地打工,相对而言手头比较宽裕。在我的记忆里,父母很少跟别人借钱花,我们姐弟俩也从不拖欠学校的学费。
二姨父每次来我家,我爸都没有让他空手回去过,总是尽可能的帮助他。在我爸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建了几年的房子建好。
白哥哥结婚那天,我妈批准我去二姨母家做客,我又有机会见到图了。
走到村口不远处,远远得看到图跟几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不知是在等我到来,还是在那儿玩耍。我心里欢喜,但表面上当没事一样,不看他,也不跟他打招呼,从他身边走过。他也没喊我,看我那不自然的表情,他识趣的很。
村里的姐妹们见我来了都很高兴,都有跟我聊不完的话题。
我问飞运:“你见过我白嫂嫂没,她长得漂不漂亮?”飞运给我的答案是很漂亮,于是我很期待。
那时的我都有十二三岁了,也知道娶妻当娶贤的道理,但开口问时还是把相貌放在第一位。怪不得我啊!谁让有人总把我样子丑挂在嘴上,说我这样的长相不但难找好工作,要嫁出去都难。
我年幼的时候是塌鼻梁,8肉嘟嘟的,头发虽乌黑但自然卷,一不留神就成了抱鸡窝。说我长得不好的话听多了,竟然自己也认定了这理儿。
当图那年说要我长大后后嫁给他算了,我除了认为婚姻是大事,须经过父母同意才行,我还在心里疑问,我不是长得很难看吗?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孩,审美观怎么就这么差呢?
很快,新娘就被接到村口了,我跟姐妹们随着人群去接新娘,去看看貌美的新娘。
初次见到白嫂嫂,我好失望,飞运骗我,她要是算得上是美女,这世上几乎没有丑女人了。那时的农村还没流行新娘化妆和新娘盘发,不过是穿着整齐,头发梳顺就出门了,头上要朵花都没有。
白嫂嫂长得并不是吓人的那一类,但满脸的雀斑却有点吓人,整个脸都是,我看过长斑的,也不过就鼻梁上和眼睛周围而已。
因为新房子还没建好,暂时跟二姨母在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里挤挤。换上别的女人,说不定会抱怨连天,没像样的房子会推迟过门。白嫂嫂什么也没说,笑容可掬的进了这比较贫穷的家。不乱讲名堂的就是好女人,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过日子要的是好心态,心态好的儿媳妇,做婆婆的就没那么多的罪受。
农村有闹洞房的习俗,入夜时分,村里来了好多年轻的一辈嚷着要闹洞房。二姨父热情接待了他们。怎么个闹法,大家心里都没有铺,说说笑笑一会儿就散去了一部分,但我的朋友们,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大都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