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母是个大忙人,虽然外婆住我家里,她一年到头也难得来几次。
夏天已过去,秋天已悄悄到来,天气渐渐变凉,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二姨母的到来,我的心也跟着变凉了,我不知自己是在过秋季还是在过冬季。冷、痛、无奈这三个状态在我心里相互交织成了死节,很多年我都没有打开它。
二姨母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来?难道是为了看望一下年迈的老母亲?我觉得不像。
外婆七十大寿的时候,连在邵阳市里居住的堂舅都不辞辛苦,不怕交通的闭塞来到乡下来看他小婶娘。堂舅帮外婆带来礼品和祝寿金,还帮我带来一条白色的镂空长方形丝巾。那时的农村可没有这么漂亮丝巾卖,让我开心了整整一个冬天。
二姨母没有来,就打发了他的小儿子华哥哥来了一趟。再忙也是外婆七十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做女儿的怎么可以缺席?
我记得当时我爸是跟我妈呕气出去打工的,在外婆快要过生日的时候他还是赶了回来,亲自为外婆筹备寿宴。
外婆没有儿子,但她的寿宴办得一点也不比有儿子的差。更不用因为开销的多少而去看儿媳的脸色。晚上,父亲把帐粗略一算,就把收到的礼金都给了外婆,要她自己存起来用。
办了好像有十来桌的样子,我的姑妈们和一村里的人能来的都来了。二姨母缺席,我妈跟大姨母都不怎么高兴,外婆肯定不高兴,只是在这特殊的日子里没有写在脸上罢了。
二姨母这次来我家好像不仅仅是为了看望外婆而来,好像还为其它的事而来,听她在厨房跟我妈聊天,不过就是她村里那个男孩有女朋友了。他说的那些人名我都认识,找到女朋友是好事,我在心里恭喜他们。
“我村图伢子也找到女朋友了,媒人把她带来她就不肯回去了,听说那妹呀家里穷,年纪也不大……”
我听到这些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感觉心里堵得慌,脑子里乱糟糟的,作业也写不下去了。
本来看到二姨母来我家,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好想问问图最近怎么样,只是这样的问题不可以问。
图的女朋友不是我的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一个追求学业的最高,一个是早早缀学家里的独苗。我还没真的长大,做为农村伢子的他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他父母要是催他早结婚早生子,他要是推三阻四,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都会把他父母气死的。他要是个逆子,我也就白喜欢他了。
二姨母跟我妈还在接着聊,我心里这时就像打破了五味瓶不是滋味。我收起作业,来到大伯父房子左侧下方的小坪里。
皎洁的月光半弯的刮在天上,天上稀稀疏疏亮着几颗星星。我遥望着二姨母家的方向,想到一个人正在跟另一个卿卿我我,心里要有多难过有多难过。这个人本来应该是我的,而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成了别人的人。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为什么要这样?我还没初中毕业,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从来没有如此喜欢一个人,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他,他要是离我而去,我大概会像个孤魂野鬼般的在世间飘荡。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还是写一首诗来抒发这时的情感吧!在小坪里待了一会儿,我就回到家中开始写诗。
望月遥思
疏星撒在天穹/弯月闪着寒光/无风中的弯月/能否照在遥远的他乡
寂静的夜/我在为你歌唱/柔和的月光下/你是否伴着一个姑娘/花好月圆的夜/你是否已成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