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我的四堂哥,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个傻瓜。我四堂哥是有一点傻,但比白痴要强一点,比正常人稍差一些。
四堂哥还坐在摇篮里不会走路的时候,有一次我奶奶坐在一旁洗衣服,一位邻居大婶提醒奶奶:“冬娘,你看一下你孙子,他的行为好奇怪!”我奶奶扭过头看去,只见我不到两岁的四堂哥在掰着手指头玩,好像刚学加减的小朋友在算着什么数一样。后来我奶奶留意一下,发现她的这些孙子孙女们,就这个孙子与众不同,心里疑惑,但没有说什么。
四堂哥小时候体质不是很好,动不动就生病,而且容易拉稀。我的小堂姐跟四堂哥差不多大,为了一个也不得罪,奶奶推说自己有病,两个孩子都不管了,要她们父母自己带。
带小孩本来就是个累人的活,碰上个不懂感恩的儿媳妇,有一点点不如意都会耳朵塞得满满的,让人烦不胜烦。
我二伯母是个爆脾气,稍不如她的意就会唠叨个没完。奶奶为了耳朵清净,两个都不肯带了,找个身子不适的借口当甩手掌柜去了。
后来四堂哥又得了脑膜炎,我二伯父是赤脚医生都没能阻止留后遗症,就这样好好的一个孩子从此犯了傻病。
不是很傻,多说几句话就能看出端倪。记得四堂哥小时候,一但神经错乱时,就会乱跑,几天不归家。在我家的牛栏上的草堆里过夜不是一两次,这还算好的了,走得最远的地方是本市。再怎么不争气也是儿子,无奈的二伯父只好请假,一边走一边问着去找儿子。
有一次四堂哥胡乱的走,竟走到了一艘船上。船老板见我四堂哥虽有点痴傻,但样子还比较俊,自己又正好没个儿子,就想收留他当儿子。我四堂哥在船老板家住了几天,还用笔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和父母姓名写了下来,乘船老板不注意又偷偷的跑了个无影无踪。我二伯父沿路问到那艘船时,看到儿子留下的字条,蹲下来抱头痛哭。
没几天,四堂哥自己回来了,仍然帮着家里放牛。待过一段时间又偷偷跑出去了。次数多了,我二伯父也不去找了,他知道儿子会回来。
我年幼的时候,不是跟着堂姐玩,就是跟着表姐玩。后来堂姐跟表姐读的读书,挣的挣钱或要跟着父母上山干农活去了,就只有这个傻哥哥有时间陪我玩了。
傻子带出来的人那不成傻子才怪?如果有人说我也傻,我也只好认了,我命中有这么一个傻哥哥,我总不能为了表示自己不傻而断了亲情吧?
四堂哥虽傻,但对我这个堂妹却很好,有什么好吃的零食,他总会分给我一些。他还有一个怪癖,喜欢收集女人的头饰,我要他给我一些,我嘴皮都磨破了,他就是不给。谁让他大脑有点问题呢?正常的男孩还真的没见过有这爱好的。
四堂哥少年时还染有好色的习性,那个姑娘长得漂亮一些,虽不敢当面耍流氓,但背后总会用一些下流的言辞猥亵一番。
我读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四堂哥来我班玩耍。跟我读过小学的女同学见了我哥都吓得一边躲一边要我拦着我哥别吓她。我走过去叫哥,一边使眼色,四堂哥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说:“放心,我不会。”
在我十岁以前,妈不许我乱跑,没她的允许是不可以去院子里玩耍的。四堂哥用滑轮和杉树木头做成独轮车推我和弟弟在晒谷坪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