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姐很快就跟姐夫领了证,办喜酒却是半年后的事。她办喜酒的时候,我刚毕业不久,正在家吃着治疗甲亢病的药。
二堂姐在结婚前曾跟家里人提起结婚酒筹备的事,她说:“收的礼金虽不会很少,基本上都送到酒店里去了,在城里办酒费用比较高。”
我问她:“你结婚住那里?是姐夫单位的房子吗?”
“还是住在我单位,我已向单位申请了住房,已批下来了。”
二堂姐的单位住房不是很好,红砖混凝土三四层的瓦房,应该是八十年代左右建立的,不过比起农村的房子要强很多,毕竟要方便得多,干净的多。
因在家闲着,二堂姐喜宴那天我也去了。我妈是个小气出了名的人,为送多少礼金的事发愁了(我爸那时在外打工)。少了会被人闲话,多送一点,还要攒我将来做手术的钱。思来想去,我妈问我的意思,我就说:“给个过得去的数字吧!如果被闲话,在我结婚时也送这么多来我决不嫌少。”
酒宴办在一个豪华大酒店里,那天的二堂姐打扮得真漂亮,穿着白色的蓬蓬公主裙,盘着高高的发髻,跟姐夫站在酒店大门口迎接宾客。
我第一次见识城里人结婚,不管见谁都问好,递上两只烟,农村里不过是新郎发烟给男人们,如果知道那个女宾客也吸烟也会发,不会每个女宾客都发。
我跟二堂姐说了一句恭喜,但在心里想:“她会不会狠我?那天清晨撞到了那样的事。婚姻不是儿戏,如果嫁不得,就算同居在一起了还是不能嫁。做女人贞洁很重要,但幸福更重要。”
我估计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十桌的样子。二堂姐单位的人加姐夫单位的人占了大多数,姐夫的家人应该不是很多,不过他父亲和母亲的同事跟朋友们却很难估计。我们娘家的人除了叔伯、兄弟跟父母、爷爷,五个姑妈一个也没有来。不是二堂姐不跟姑妈们来往,是二伯母跟二堂姐说:“娘家亲戚太多,你在单位有太多不便,姑妈们就别来往了。”
迎宾后的二堂姐换上印花的大红旗袍来到大厅里,主持婚仪的是一个剪着短发的中年妇女。仪式的内容我就在这不多费笔墨了。
大厅里的墙上挂着一个超级大的荧屏,正播放这一首很好听的一首歌:“看到着你乘着taxi孤单的离去,全世界只剩我在淋雨。想着你将去谁和谁怀里,胡乱猜搞得我无法呼吸……”我是后来才在磁带上找到这首歌的歌名叫《鸭子》,是梁静茹唱的。
我也太孤陋寡闻了,很多歌都是身边的人都会唱了,我才开始学。我家还没买收录机,我又不喜欢混迹娱乐场所,也只能成这样了。
二堂姐在这之前打掉了一个孩子,她的理由是不知已怀上了,吃了些感冒药,怕生下孩子不健康就不要了。怀孕了是不可以乱吃药的,这个我在二堂姐的医书上见过。不过还好,过了不久就听说二堂姐又怀上了。
我听奶奶说过,胎儿是不可以乱流掉的,有些人命里只能怀一胎,打掉后就怕再也怀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