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本以为学生的家就在附近哪座山,可是跟着去了才知道,翻一座山那都是近的,最远的两个学生的家,翻了有三座山才到,走了足足能有两个小时,而且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是真正的爬山。
他们可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为了能够上学,每天合计都要走上四个小时的山路,别说是孩子,就算是大人这一路下来也是脚酸腿软。
这种毅力,绝对不是一般小孩儿能有的。
亲眼看到孩子进了家门,赵燕也就是支教女青年才放下心,转身按照原路往回走,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里面的夜晚更黑更暗,赵燕只能凭借一个手电筒在山间穿行。
“你天天都要送孩子回家?”李东走在赵燕的身后,对方身材不高,但是瘦小的身体里面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山路,竟然一刻也没有休息过,从学校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想要回到学校,还得走两个小时才能回去。
“嗯。”赵燕随口应了一声,她走的很快,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山路上面,以她这个速度,回到学校完全用不上两个小时,不过相应的,身体消耗也会非常大。
“为什么?不放心吗?”李东问道。
“嗯。”赵燕回答的非常简单,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只顾着低头赶路。
“他们的家长的?不能来接吗?”
“生活在这里的人,每天都要为生计奔波,有时候一天忙下来连几十块都赚不到,哪里还有时间接送孩子?”也许是话说的有点儿多,赵燕有些气喘,“我送孩子回家,一方面是担心他们的安全,另一方面,如果我不送,许多家长便不会让孩子来上学了。”
李东怔了怔,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是呀,这么远的山路,如果让孩子们自己走,家长肯定不放心,也就不会让孩子去上学。
一路走来,他看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八九岁的孩子不去上学,待在家里面放羊,原因不是没钱,就是学校太远,而且许多家长对孩子的学习并不重视。
“这要是下雨了怎么办?岂不是很危险?”李东问道。
“下雨下雪自动停课,太热太冷也停课,所以这里的寒假和暑假都要比外面长,不过孩子们更喜欢到学校来。”赵燕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终于回头看了李东一眼,笑着说道,“对了,谢谢你,孩子们很喜欢你送给他们的足球和篮球,学校里就那么一个皮球,还是五六年前的,虽然孩子们都很珍惜,可是学校的条件你也看到了,再好的球在泥地上拍,也玩不了多久。”
李东听完后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不要的两个球,在这些孩子心里却视若珍宝,想象就觉得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