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再向北,半个月后,詹九终于察觉不对的时候,晁阙已经面色苍白,虚弱不堪。
“晁阙,你怎么了?”詹九被他吓到了,一下子就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瞳孔收缩。
这几天,她总是闻到血腥味,一开始她没有注意,后来越来越浓。
所以她刚才才会留一个心眼,假装去打水,半路折回来,没想到晁阙正在咳血。
“没事,小九儿别担心,我们继续走好吗?”晁阙眼睛微沉,死撑着看着詹九的面容,不愿意倒下。
桃城一战,他心急回h市,被敌方狙击手击中了心脏,活不了多久了。
即使中西医极力抢救,他也活不了多久,若不是古武传承和詹九作为支撑,他怕是早就倒下了。
但是这些,这些没有和小九儿一起过二人世界来的重要,曾经他见惯生死,如今他害怕死去。
“你告诉我啊!”詹九眼泪夺孔而出,扶着晁阙的胳膊,声音带着害怕和颤抖。
她的任务是杀死晁阙,但他真正要死的时候,她是有多么的不舍,痛彻心扉。
“小九儿,我怕是和你走不下去了,”他心里有个执念,就是带着詹九浪荡江湖,如今江湖依旧,他却要先行一步。
“胡说八道,你说过要好好的陪我一辈子,你说话不算数!”她不要,心好痛。
啾啾在一旁看着晁阙和詹九,眼睛闭拢,即使詹九不杀他,他的命还是死亡。
“啾啾~啾啾你救他,我求你了,”詹九立马想到啾啾,把快要失去生机的晁阙放在地上。
跪着一步一步朝啾啾的方向挪去,‘如果我不曾触碰阳光,我便不惧黑暗’。
“对不起主人,晁阙在桃城就该死了的,是他苦苦支持到现在,你、多陪陪他说说话吧!”
它救不了晁阙,想救也救不了。
詹九见啾啾不似作假,一下子摊倒在地上,泪水沾满整个脸庞,双眼无神。
“小九儿不怕的,我会陪着你,”晁阙看着突然跪着向前的詹九,嘴里唠叨着救他的话,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不要陪着我的只是记忆,而是活生生的人,”詹九爬到晁阙身边,坐在他的面前,委屈极了。
“傻瓜,你知道吗?我胸口有一颗子弹,医生说,不能取出来,我会死的!”
晁阙擦拭着詹九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我才不怕,这个位置是小九儿的,它没有资格待在里面,”晁阙在詹九惊恐的眼神中,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放在她的手中。
“乖!把它赶走好吗?”晁阙依旧挂着笑容,握着詹九的手抵在心脏处。
詹九被吓得嚎啕大哭,拼命反抗,却怎么也抽不回被晁阙握住的手,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匕首渐渐刺入他的心脏。
“晁阙,你个王八蛋,住手啊!不要,求你了,不要~”詹九死死的阻止刀刃靠近晁阙的心脏,破口大骂,声音悲泣。
詹九崩溃了,看着笑容依旧的晁阙,想起啾啾的话,脑袋昏昏沉沉间,她大叫一声,刺入他的胸膛,眼泪也随之而来。
手臂长的匕首,直接穿破晁阙的身体,埋藏在他体内的子弹也被刀尖顶了出去。
詹九抱住没有气息的晁阙失声痛哭,泪水决堤。
啾啾在一旁时刻注意詹九的情绪,以防被封印的记忆冲破枷锁。
许久后,詹九抱着晁阙的身体停止哭泣,喃喃自语:“你真残忍,既说爱我,却也伤我,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早知如此,第一次见你,我就该杀了你。
每次一看着面目冷静的詹九,啾啾都格外害怕,暗自给她又加了一层封印,直接把这个世界与晁阙的记忆提前封存。
这一世,詹九把詹耀祖送走后,也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仔细想想,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忘记。
鸠占鹊巢、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