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微微笑道:
“记住你和他一样,谎话连篇,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宁可装出九分的宽容,也不愿意露出一分真实的残酷。记住你和他一样,面对极具吸引且危险的,远离放逐不如一同沉入,简直是顽固的不屑一顾。”
纪梵音微愣之后,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稍沉。
商陆道:
“看你这脸色,被我说中了?”
纪梵音沉吟片刻,说:
“尘尘说,再长情的告白,终有一日也会落空,慢慢地,动过心的山盟海誓,也就如同湖水般,回到最初的平静,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商陆听着,下意识的点点头。
纪梵音唇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可是,你和他说的,我都不认可。”
商陆露出和善的笑容:
“不认可?为什么?”
纪梵音目光灼灼且坚定:
“你们常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同不相为友,我却觉得,感情一事,即便志向无法相投,即便走在不同的道路,即便在错过的世界相爱,清晨来临时,我喜欢的人,就站在我伸手可以触碰到的地方,他的声音,他的举止,让我看见这了无生趣的世界出现别样的精彩,让我看见繁星依青天,列宿自成行,一切原没有那么差。”
她顿了顿,露出漫不经心地笑:
“既知相思入骨,纵使万劫不复,我只要他眉眼如初,爱我如初。”
“商爷,你大概知道,我非良善之辈,可为了他,如今的我,也愿意做几件令他开心的善事。”
“商爷啊,有了这番觉悟,任何事、任何人、任何分歧,也会变成‘没关系’,不是吗?”
商陆目光闪动,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而悲伤。片刻后,他唇角颤动,挤出笑容,不愿承认内心的动摇。
可纪梵音的声音,却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刀,一点一点,剖开他结痂脱落后留下扭曲伤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