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考场
考场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停下笔了。
坐在最后一排窗户旁边的沐木,望着窗外,心里一片惆怅,也许她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这座学校、离开他……
她还能去哪啊?天大地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这倒底哪里出了问题,倒底是谁的过错,为什么她要孤单影只四处逃窜?
最后十分钟,考生们不管考得怎么样,都起身陆陆续续地自动交卷了。染着深红色头发的监考老师,接过一张张试卷放好。
一时间,考场变得空荡荡、静悄悄起来。染着深红色头发的监考老师抬眸,发现坐在最后一排的考生,一个人在那孤零零地坐着呢!
见她一直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和她一起监考的女老师:“等到最后一分钟吧!”
“同学,收卷了。”染着深红色头发的监考老师走到沐木面前,叫了一声。
“哦?好。”回过神来的沐木,定睛一看,原来考场里,只剩下她一个考生了。
染着深红色头发的监考老师接过沐木递来的试卷,看了一眼卷面整洁,字体清秀,嘴角勾起淡淡的浅笑:“咦?你好像没有签上你的名字。”
沐木正收拾着桌面上的用品,闻言动作一愣:“是吗?”她向试卷上看了一眼,确实没有写名字,接过,拿起钢笔,就把她的名字写了上去。
沐木走出考场,还在拧着眉头,努力回想:她其他的试卷写名字没有?想到她头都疼了,还是想不起个所以然来!
顾彦一直在校门口等了好久,陆陆续续校园里的学生,都已经所剩无几了,他要等得那个人还没有出来。
最近这两天的心情,简直是糟糕了,感情、工作两不顺。
他烦躁地把自己的领带松了又松,但并没有丝毫缓解他的烦躁不安。
他想到了昨天,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怎么吵起来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他渴望的感情可以如白开水一样平淡,但绝不能像烟花一样易冷。他没有办法忍受着像他父母,那样如坟墓式的婚姻。
从哪天起的——
自己回到家里,她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如欢快的小兔子般跑到自己身边来,仰着头,惊喜地说道:“大叔回来了!”也不再黏着自己了,餐桌上他们也相对无言了,吃完饭后她就以各种借口来躲避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忙着他父亲的丧事也没有多留意,昨天晚上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时,脑子中的这些记忆细节才慢慢浮现出来。
他想着两个人都冷静一下,也许还会如以前一样。
事实上,他错了,而且还错得很离谱。早上他敲门叫她起床吃早餐的时候,推门进来时发现,屋里早已经没有沐木的人影了。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突然他心里突突跳了起来,忙来开衣橱,里面哪里还有半件衣服的影子。
她已经走了!离开了他,或者她……
他也没有办法去骗自己,她可能去晨跑或者在洗手间、或者在阳台看日出或者在花园……
是不是……他最近太忙了,有时候还不回家,而忽略了她的感受,她还是小女孩啊!自己应该多带她出去走走的!
当沐木看到站在校门口的顾彦时,想立马掉头转身向回走,已经晚了,她已经被他发现了。
早晚都是要面对的,她知道一直这样回避着,不是办法,她就硬着头皮向顾彦走了过去。
顾彦见沐木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浅笑,伸手习惯性去摸她的头发,却被她躲开了,“沐木,饿了吧!大叔今天带你去吃-”话也没有说完,也被她出口打断了。
“大叔……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沐木正色地对顾彦出口说道。
他们向学校斜对面咖啡厅走去,因地理位置很好,咖啡价格也比其他地方偏高些,沐木并不是来喝咖啡的——
是因为这间咖啡厅,座位与座位之间用藤制的饰物隔开,巧妙的给客人留了独立的空间,她才选择这里的。
“沐木你想喝什么?还和以前一-”尽管他心里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现什么样的事情,他面上依旧和往常没两样,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儿,他就会忍不住想要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