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这个城市之前,她又去姐姐那里一趟。那扇门她依旧打不开。没办法,她只好去她学校找她。好在她的运气也不算背到家。姐姐今天倒是有课。当她在看到姐姐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走出来时。这样想的。
可在她看到姐姐的这一刻,却丧失了说话的勇气。
“姐姐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会不会哪天不喜欢我。”记得她小时候总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问她。
她姐姐总是很错愕,惊呼:“脑子瓜聪明的人是不是比别人要想得多?你是我妹妹,这一辈子都是,我不喜欢你,难不成喜欢隔壁王大妈的小女儿胖妞吗?”
“姐姐!”她叫住了她,低着头却不敢看她转过身时,看到她的神色。
姐姐并没有惊喜地抱住她,也没有神色很激动的问她:这些日子你跑哪去了?我都快找翻天了。这次回来了,就在家好好呆着,别在到处乱跑了。你不知道姐姐会担心你吗?
“姐姐。!”她又低声叫了她姐姐一声。
姐姐对她身边的女同学嘀咕了几句。那女同学说了句:我在前面等你,快点啊!要不然,等一下时间都赶不上。
那个有着又长、又直、又乌黑头发的女生,在转身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是,当时她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个女生。只是匆匆一瞥,所以她无法得知,那个女同学扭头看她时的眼神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母亲又添了一个小弟弟。”姐姐对她开口说道。
“我……我去过……妈妈那里的。”当时她的声音,估计都被来来往往的车鸣声,掩盖住了。
“每个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老天爷就给他安排了一条,要独自要走完的路。就比如: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别人刻骨努力,而又穷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她不解地抬头凝视着姐姐。在心里默默地琢磨了两遍,都无法理解姐姐这句话的意思。
“人长大了,终归会分开的。曾经我错误的以为——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分开,更不会丢下我们,再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也不会再有个新的小孩儿。”
姐姐凝视着她,带点自嘲,说:“我发现我的也是眼神一点都不好。我的亲妹妹我都无法看清楚,她隐藏背后的东西。”
“姐姐……”姐姐的话让她心里更加不安与惊恐。
“你从小到大,都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博取我的同情。不管是在学校在奶奶面前,你总是一副柔弱无助泪眼朦胧,仿佛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我却忘了,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有感情,你可以毫无感情波动的看着爸爸妈妈离婚,你更喜欢带着兴奋的眼神,学习着奶奶交给你那些解剖的技巧。”
她抓着痛到不断收紧的心,却无法用语言来反驳姐姐的话。姐姐的话一点都没有冤枉她。
她从小大到都明白,那些人不需要她出手,因为姐姐会保护她的。她哭的越心疼,姐姐就会更加宠爱她。
“对不起……姐姐你还会宠爱我吗?”说着,她的手不停地扯着她身上穿的浅米色棉袄服。此刻,她的心不安极了。
她轻笑,说:“你现在已经满了十八岁,根本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你的人生从此自由了。”说完,从面包服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但是当初爸爸妈妈离婚时,你交给我的。他们俩每个月打的钱都在里面,这些年我也没有动它,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姐姐……这些我都可以不要的。”她看着姐姐递过来的银行卡,她不想接。真的。
“我知道你看不上,这里面的钱。但是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怜,我将来可是要做大少奶奶的人。”
她知道她必须要接过来了。
姐姐走了。
在她接过银行卡的那一刻,就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了。
姐姐,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么厉害。
她凝视着渐渐淹没在人海里的姐姐,轻轻地说着。
她坐飞机飞往京城时,手里面一直紧紧着握着,那张银行卡。
在她马上要登机时,她又跑出去看了一眼小城——这里是她和她姐姐,成长的地方。也许她在未来的某一天还会回来,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姐姐,我走了。
这是她对这个城市的告别。
她不知道她的眼睛,为什么会被黑暗吞噬,也许姐姐说的对,她一直都生活在黑暗里。
她下飞机时,京城这个城市正被雨水包裹着。
像是被命运安排般,她再次遇到了,那个叫顾怀慕的人。
他对她温柔体贴、无微不至。这些对她来说是致命的,也正是她所贪婪的。
仿佛一切都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他们纠缠了到了一起。
命运在讽刺她,贪婪着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会为此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