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晔听到凤倾说起这件事,也没有反驳,直接点头道:“是的。的确是我故意让他们知道的。”允晔抬起头,直视着凤倾,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知我劝不住你,但是你做的事情,却是在伤害她。我不得不想方设法的阻止。”
“你阻止的后果,就是她差点被我杀死!”凤倾一声怒吼,站了起来,向允晔走了过去,厉声道:“你知不知道止意箭不虚发?他苦练十五年,他每射出一枚箭,便会有一人毙命!你可知道,当我亲眼目睹她竟然不管不顾的裆下止意的箭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当她在我的怀中,呼吸慢慢的变得微弱、体温越来越低,直到在我怀里一动不动的时候,我的感受!若不是你通知了辰王府,将她引了过来,何至于发生这样的事!”说到最后,凤倾甚至抓着允晔的衣襟,恨不得一拳将眼前这个人给打晕!
面对震怒的皇帝,允晔仍然是面不改色,一动不动,只是薄唇轻启,说道:“我只知道,若是你真的将那孩子给杀了,你和她,我和她,我们之间,都会玩完。”
听到允晔的话,凤倾愣怔了一下。手慢慢的放松。
允晔望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凤倾,原本如玉雕般精致的容颜,此时憔悴不堪,他心里丝毫没有波动,仍然是那样的语速、语调,说道:“那孩子,虽然未曾谋面,但自她知晓有他存在之后,他便是她的家人。她是个极为注重情义之人,你若伤了她,她或许只是郁闷几日,但你若敢伤害了她的家人,她定然会记恨一辈子,并且一辈子都不会释怀。”
允晔微微偏头,问道:“你想让她记恨你一辈子吗?”
凤倾颓然的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许久,凤倾忽然说道:“能和我说一说,十岁那年,她回来帝都之后的事情吗?”
允晔沉默,许久都没有吱声。
待凤倾以为,允晔不会告知他时,允晔却缓缓的说了出来:“那一年,她十一岁,喜欢着男装。为了方便照顾重伤的辰王,爹和娘亲都在辰王府的一处小院子里住了下来。他们都很忙,而我,整日无所事事。我那日清晨。她难得的穿着一套白色衣裙,站在栖梧院的院门口的一块石头上,晃着两条腿,不住的朝前面那条林荫道上张望。我走过去,和她并排坐着。偏着头问她在做什么。她说,”允晔垂眸,望了望坐在自己身侧的凤倾,继续道:“她在等一个朋友。他们说好了,回帝都之后,要一起玩。可是,都过去几天了,一直没有见到他上门拜访。她说,她每日去给爹爹请安后,都会在这块石头上坐上一个时辰。坐在这里,他只要一来,就能看到她了。”
凤倾默默的听着允晔的话,虽然表面还是沉静的,但是,眼眶却微微泛红,薄唇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