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整洁的房间内,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
身穿白大褂的人类,将笼子中一只只小白鼠,送上了试验台。
钉住的四肢以及完全敞开的腹部,里面各种颜色的器官,赤裸裸地暴露于空气中,鲜艳刺眼。
身处玻璃缸的她,蜷缩起纤细的身体,日复一日,注视着那群小白鼠,看着它们被开膛、破颅、切片,电击,注射不知名的药物...
这是火莽最为深刻的早期记忆,也是她最为恐惧的画面。她不知道自己到最后,会不会也躺在实验板上,去体验那种可怕的经历。
从那间实验室逃离后,随着身体异化,体格逐渐变得强大。伴随血夜中野性复苏,她学会了各种捕猎技巧,看着一只只强壮的猎物,死在她的绞杀下,幼年时期那种可怕的经历,也慢慢沉入记忆深处,不在浮起。
后来,她又掌握了吐出火焰的能力,捕杀猎物的过程就更加轻松,再也没有了生存压力,她开始向更远的地方游去。
外面天地广阔,她游荡在无垠旷野中时候,那种无拘无束,让从小生长在狭小玻璃槽中的她,感受到了自由的喜悦。
可渐渐的,她发现与其它同类相比,她很特殊,不仅能进行思考,情感还特别充沛。她能轻易读懂它们的情绪,可她表露出来的意思,却没有一个同类能够理解。
孤独的情绪笼罩了她,失落了几天后,她无意间来到这个偏僻的村落中,找到那株奇异的植物。
她在这株植物旁安了家,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它开花结果直至成熟,她的心态也逐渐平稳下来。
孤单就孤单,无人理解那就无人理解,这并不耽误她好好活下去。
可是,万万没有料到,果实完全成熟后,会散发出大量的异香,将她最为害怕的人类吸引了过来。
如今,不仅丢失守护多日的异果,还再次被人类捕获。虽说没有被当场斩杀,但以后悲惨的生活,她已经可以料想到。
生活在狭小、逼仄的容器内,无聊等待某个人类的投食,望外面广阔天地,眼中饱含渴求。
那种失去自由的痛苦,她绝不想在体会第二次。
暗自下了决心,若有机会,她会选着逃离,若无机会,也绝不苟活。
在脑中刚做好思想建设,她就听到那个男人的话语响起。
归还果实、约定、条件、战斗、回复、眨眼。
理解了他所表达出的意思,她的心头顿时一寒。
这人为什么会这样说,他是真看穿了我的能力,还是在试探。
一时间,她心中各种念头闪过。
这种条件她其实很想答应,吃掉异果后,不仅伤势痊愈,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再蜕一次皮,让身形暴涨,技能杀伤力也会继续提升。
就算最终打不赢眼前的人类,也可以寻求机会逃跑。
心中如此想着,可眼皮却怎么也眨不下去,仿若黏上了胶水。
片刻后,她明白了,这是潜意识在阻止她做出选择,与其暴露自己的异样后,被带去实验室切片研究,还不如就此平静普通的死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莽最终没有做出回应,疲倦的闭上了蛇目。
瞧见这一幕,不待陈封做出反应,不远处的郑毅,却率先吐出了一口气,一副终于放心了的模样。
刚才吓死他了,火莽要是在陈封说完话后,真的眨眼三次。他觉得自己干脆原地抹脖子算了,不用在末世的恐惧中辛苦挣扎求生。
要是这些异兽都拥有不逊于人类智商,他们这些幸存者,早晚都得完犊子。
看着趴伏在地,好似沉睡的火莽,陈封倒也不如何失望。
站起身后,陈封笑着朝郑毅笑问道:“你有吃过异兽肉吧,觉得口感怎么样。”
“渍,当然吃过,那味道真的香,吃的非常过瘾,可惜就是厨子的差了点,不然那绝对是人间至味。”抹了把嘴角流出的口水,郑毅略显遗憾的说道。
“今晚你又有口福了,这条莽蛇两百多公斤,够我们吃一顿好的。”
“唉,你不打算驯养它吗?”郑毅疑惑。
撇一旁身体轻微颤抖的火莽,陈封脸上的笑容不减,“驯养成功的可能性太低,我放弃了,另外我可能要在你们这逗留几天,这条火莽就算是我的见面礼了。晚上我来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全蛇宴。”
“哈哈,陈兄弟还有这手艺,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郑毅欣喜不已,脸上的笑容十分热情。
听见到了晚上,自己就会被人类吃掉,一种前所未有恐惧,瞬间笼罩的火莽,它睁开蛇目,死死盯着那个要拿它做菜的人类。
它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可怕的画面,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扒皮拆骨悲惨下场。
啪!啪!啪!
气力有所恢复的火莽,不停的用尾巴拍击地面,眼皮狂眨不止。
相比起切片研究,它更不想被煲成蛇羹,吃下异果,搏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火莽的举动,让脸上笑容还未消失的郑毅,心脏一抽,当场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