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位客官,来买布料还是成衣?”周艾叶甫一进去,柜台的伙计就招呼上了她。
周艾叶四处打量着铺子里的布料绸缎,半晌,走到了伙计面前,轻语道,“小哥儿,我想找你们掌柜的。”
伙计有些微愣,说道,“姑娘,掌柜的可忙,眼下还在后边的绣院。”
周艾叶按了按夹在腰间系带的纸张,踌躇片刻,“小哥儿,我有要事同你们掌柜说,烦请给我行个方便。”
伙计皱了皱眉,说道,“姑娘,你若是不急,还是…”
伙计刚想接着推辞,身后的帘子便被掀开,一个中年的美妇人走了出来。
“掌柜的。”伙计听见了声响,便转过了身子。
美妇人询问怎么回事,伙计才说道,“这边来个姑娘,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美妇人眉头一挑,抬手按了按手上的翡翠镯子,而后打量了一番周艾叶,“姑娘,我们绣坊暂时不收学徒的。”
周艾叶不语,只是从腰间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稿,轻轻打开后,放到了柜台上。
那美妇人指尖轻敲桌面,和伙计一同低下头,看着纸上的东西。
瞿娘子起初不是很在意,而垂下眼的那一瞬,就惊愕住了,好生精细别致的花纹,她从未见过。
伙计的反应更加强烈,“天呐,这纸上的折痕,也丝毫影响不了花纹的精美!”
周艾叶搓了搓指尖,见眼前这情形,便心下了然。她的绣样必然是大放异彩的。
瞿娘子是个精明的女人,自然能猜到周艾叶的来意,赶忙招呼着伙计,“小东,快去关上店门,挂上休息的牌子。”
小东哎了一声,赶忙拿着柜台上的木制牌子跑向了门口,迅速地关好了门。
“姑娘,我是如意布庄的掌柜,也是绣院的掌事绣娘之一。”瞿娘子脸上难掩喜色,走出了柜台,“你可以叫我瞿娘子。”
周艾叶礼貌地施了一礼,“瞿娘子好。”
瞿娘子眉眼带笑,“姑娘的来意我大致清楚,先随我到后边坐下喝杯茶水,再详说一番可好?”
周艾叶自然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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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昌盛
东阳和小春二人又攀谈了起来。
小春手里端着一盘子茶水,倚着高高的砝码桌,说道,“东阳哥,那桌玩骰子的,脸生的那个,说话的口音听着可像是外地的啊。”
东阳拖着下巴,“而且,看样子非富即贵。呦,他又赢了。”
小春滋了一声,说道,“这手气可真好啊,都连赢一个晌午了。”
这桌玩骰子的,声音越发得吵闹,齐斌闻声,便走近了去瞧。
“妈的!又让这个外地佬给赢了!”一个穿着不俗的纨绔骂骂咧咧地说道。
一脸横肉的外地人嚣张地笑着,“哈哈哈哈哈,你们沧州曲阳的赌技实在太差了!”
齐斌不屑地瞥了一眼外地来的富家子弟,抱着双臂,手中的拳头微微一紧。
反观涂四,嘴里正叼着一根细草,离老远地打量着这桌,眼底的颜色变得晦暗不明。
“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赌坊虽然每日的流水多的冒油,但少有这般连胜的人。
一家赌坊,怎么可能让人赢走那么多钱?岂不是破坏了平衡?
涂四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起身走向了那桌玩骰子的。他轻松挤进人堆,想着瞧瞧这外地人怎么个赢法。
“四哥来了,何家公子,你兴许有救了。”齐斌拍了拍何富康的肩膀,淡然说道。
何富康是知道涂四本事的,感激地看了一眼涂四。
外地人闻声,便朝涂四投去了打量的目光。
涂四不屑分给这人一个眼神,只冷眼瞧着赌桌。
“来!开摇!”半晌,周围的人突然吵嚷了起来。
外地人继而定了心神,接过荷官递来的骰盅,开始摇了起来…
涂四平静地瞧着外地人的手法,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