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赤淩激动地反驳, “我们也想反抗,可是……”
“可是打不过。”莫央然嘲讽笑道:“打不过确实是个不错的借口。”
“那你之言就是让我们冲上去白白送死!”丝月也加入反驳战中。
莫央然从容不迫反问:“所以就看着同伴被杀,或是乖乖接受屈辱?”
怒火中的赤淩几人鸦雀无声怔愣了, 那低头的淼云更是咬紧嘴唇。
莫央然完全不管对面什么心情, 继续嘲讽:“我见过很多妖兽,还没见过你们这类胆小懦弱的妖兽。”
来气的莫央然无视愤怒的妖兽们,拧着一个敌人仍在中央,在束缚的藤蔓消失喊道:“阡垠,解开他的咒语。”
楚痕动了动手指,埋藏在男子体内的灵咒如一阵风消失。
察觉到灵咒消失的莫央然, 在众人疑惑注视下, 拧着赤淩的后领把人扔向敌人身上, “说打不过。很好, 那就自己去试试敌人有多厉害!”
完全懵了的赤淩在与叛徒对视那一刻, 赶在对方出手前,一脚踹翻叛徒不说还把人踩在脚下。
四周鸦雀无声。
无论是淼家还是黑族的人都目瞪口呆了,无法相信自己看见的。
哪怕后面回神的赤淩也被自己轻松赢下震撼了。
他就做了个身体本能,怎么就赢了?不是说黑族很厉害吗?
难道全是虚构谣言?!
莫央然看着一群吓傻的妖兽, 就忍不住想笑,想挑刺:“不是说打不过吗?怎么踩在脚下!
对了,我都忘记是你们自己认定敌人很强, 否定自己不行。否定自己打不过, 必须逃, 必须接受羞辱, 必须看着同伴死去,必须……”
“别说了!”赤淩握拳吼道。
莫央然可没有一点同情,“为什么不说?怕戳中你们要害,找不到逃避借口?还是怕丢脸、丢自尊心!”
淼家众人被说的哑口无言、不敢反驳,谁让这些都是事实。
气氛僵持、压抑的快喘不过气。
对此,孤灼昱不得不轻咳打破。
陷入发怒训教中的莫央然闭目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睁眼。
要不是为了海族,他此生都遇不到这群单纯无知的妖兽。
如今既已参合进来,很有必教教这群无知妖兽,算是行善积德吧!
调整好情绪,莫央然也从训教变成教导:“人不是出生就能成仙,需要不断地学习、磨练,清醒认知自己,不屈服命运,才能得道成仙。”
他紧盯对严肃的淼家妖兽们,“敌人不可怕,可怕是明知能赢,却给自己找借口懦弱无能的逃避。”
众妖兽回神过来,发现莫央然不是单纯讽刺他们,还有教导。
从未有过这种被揭穿老底的教导,妖兽们红脸低头。
“无知的冲上去,那叫找死;为同伴反抗、齐心协力,那叫自豪!”
莫央然对上丝月、赤淩等人视线,再次加重语气:“人数上你们占优,哪怕敌人很强,只要气势不输,齐心协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而且敌人就能肯定你们比他们弱?”
最后一句话扎入每个淼家人胸口,疼痛地说不出话。
从黑族叛变、对抗,他们就无形认定赢不了叛徒。
日积月累,哪怕真有本事,也不愿战斗,要么让认输归顺,要么逃!
赤淩回想逃出家族之前,耳边全是黑族厉害的话语。
如今再想,全是他们自以为是的认定、自以为是的怯退。
莫央然担心这群妖兽没听懂,注视着低头的女子,“就拿淼家小姐的事来说谁!”
丝月再次暴怒:“人类你放肆!”
根本不理会丝月的莫央然见淼云无动于衷,不爽喊道:“淼云,你弱的连头都不敢抬了!呵呵,真替把你从暴怒唤醒的淼家组长心疼。”
淼云看着怀里虚弱的爹,抬头咬唇咬唇瞪着莫央然,“你想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弱的不敢抬头。”莫央然保持优雅举止,“你可还记得黑猛暴吼之前的场景?”
淼云垂眸回忆那段屈辱画面,却被一个画面惊吓地心慌。
莫央然趁热打铁补一刀:“当时所有人都在找敌人,你如果有反抗之心,挟制黑猛轻而易举夺。”
包括敌人在内的众妖兽回忆那段惊险画面,发现淼云确实有反击机会,全部怔愣了。
“很遗憾,你不仅没反抗,还认输接受了死亡。”
“不是。”
“如果我是你爹,哪怕痛心不舍,也要放弃你。”
“别说了!”淼云怒吼过后,满脸泪水低头自责,“是我的错,是我懦弱无能,没能保护大家。”
“云儿姐,这不是你的错,你别听这个人类的话,全是……”
“丝月,你用着人类外形来嘲讽我们人类,不觉得很可笑。”
丝月回头怒瞪莫央然,“你……”
“我什么?又要说我不懂?那行,按照你之言,你讨厌人类,你的族人是化形成人,那不就是讨厌你讨厌你的族人?”莫央然勾唇讽刺。
“你强词夺理,我……我讨厌的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修士,明明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批判我们!”
“丝月姑娘,今日不是我们,你和你的族人都死了。”站出来反驳的孤灼昱,看着不服气的丝月,不客气地骂道:“我们是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那么你又知道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判定我们是坏人?”
丝月想争辩,却又不知道如何争辩,只好低头握拳来压住怒气。
莫央然拍肩安抚怒火的孤灼昱,唤道:“丝月,我送你三句话。只有弱者才给自己找借口,只有弱者才会口舌之争,只有弱者才会流泪。”
他面无表情盯着丝月,“说白了,你要是有实力,会乖乖的逃跑?遗憾的是你没有,毕竟你讨厌人类,不愿面对真实世界,不思进取,又怎么可能有实力。”
这段话看似教训丝月,却也说给其他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