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他此时便是个心死的状态。
“张太医凛然大义果然让我佩服,若是换作旁人怕是早就鬼哭狼嚎的喊冤了。”苏衾衣拖了个椅子坐下,她小心的托着肚子,维持了个还算舒适的姿势。
张太医眼珠子动了动,还是没反应。
苏衾衣也不着急,她摸了摸下巴,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张太医的确是仁义之士,一人承担了全部罪责,但是你想过没有?如今你扛下的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如果雪嫔娘娘一个憋不住的捅到太后那里,不管是谁都保不住你,更不必说是皇贵妃。”
“臣不知道王妃说的是什么。”张太医冷声道,“臣就是下毒谋害了你,言之凿凿无从抵赖。”
“你家境贫寒,好不容易学了本事懂了医书,又在恩师的指引下进了太医院;最开始是个闲杂侍郎,遇见苏谭儿起才平步青云,坐稳了太医院副院首的位置,甚至还得了苏谭儿贴身宫女为妻子,我说的可对?”
张太医抿了抿唇瓣,没吭声。
“你以为苏谭儿是你的伯乐,帮你走到今日的这个地位,你便毫无保留的什么都可以为她担着,是吗?”苏衾衣弯唇笑了笑,“其实我不说,太医你自己应当也知道苏谭儿手腕,她想来心狠手辣,你又是长时间跟着的,就不怕她将你灭口?”
张太医狠狠的闭了闭眼,“臣当真不知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王妃出去吧,是生是死臣都认了。”
“你倒是认了,你家中妻儿呢?你族中长辈呢?他们的性命前途你都不管不顾了?”苏衾衣猛然加重语气,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那好姐姐方才可是来看过我,你知道她与我说了什么?”
张太医抬眸看向苏衾衣。
“她说,你的确是应当株连九族,满门抄斩。”苏衾衣上扬着唇角,一字一句的说着,“张太医你知道她太多的秘密了,还有什么是比死人更安全的呢?从头到尾,苏谭儿都没想过要保住你,能用的人便用,用不了的便直接处理掉,她这个伎俩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