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被孟言言一脚踹飞的男人捂着脸爬起来,满脸都是怨毒,“贱婆娘,居然还提前找了帮手,没事,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男人嘶吼着,操起剪刀就往前冲。
孟言言翻了个白眼,将新娘往自己身后一拉,随后一个回旋踢,狠狠踢在男人的脑袋上,“你这个人,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呢?”
边说着,她边上前,一脚踩在了男人的两腿之间。
听着男人一声惨叫,孟言言“啧啧”两声,“你看看这多好,省的大老远找什么净房了,你爹我直接给你阉了,不用谢我。”
说着,她还碾了几下。
男人的面色愈发苍白,满头冷汗,惨叫声逐渐无力,却还用一双怨毒的眼瞪着孟言言,口中骂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心中膈应,孟言言蹲下,回头看了眼新娘,“喂,你爹我给你个机会,你当初怎么死的,现在就怎么折磨他,折磨完之后,就赶紧给我滚去投胎,能听懂吗?”
新娘神色变幻,最后唇边勾起惨澹的笑容来,“这是第一次......”
下一瞬,孟言言脚下的男人忽然消失,满是喜庆之色的房间也忽然变了模样,一片荒凉之景,容貌艳丽,长相貌美的新娘也变回了镜鬼那副渗人的模样。
她飘荡到孟言言身前,充血的眼睛闭上又睁开,溢出一滴血泪,“没用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这样做也是没用的,谁都帮不了我,谁都不能!”
孟言言面无表情,“你自己恋爱脑不知道反抗,赖谁?反复将人拉入你的梦境,强迫别人看你的死亡过程,你受过的灾祸和苦难,强迫别人去看,不知道复仇,反而连累无辜之人,这就能帮到你了?”
镜鬼身形一颤,眼中划过恍忽,“不是的,不是的!我复仇了!我杀了他们了!”
早在因为怨气太重而留在凡间成了鬼怪之后,她便日日去寻那两个贱人,最后他们疯了,自首之后,在牢房中自杀了。
“那你呢?”孟言言直视着她,“你的仇人死了,落入十八层地狱受苦,那你呢?”
镜鬼沉默了。
是啊,她的仇人死了,那她呢......
她放不下这个仇恨,怨气太重,忘川的船载不动她,她只得留在人间,靠着对付无辜之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兜兜转转,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的还是她。
而那些无辜的人,也因为她的执着而留下了一生不可磨灭的阴影。
“放下怨气,去投胎吧。”
依稀间,她听见了少女温声的话语,带着洗涤心灵的力量,彷若来自九天神女的柔声劝戒......
而站在她面前的孟言言只看见镜鬼身上的怨气渐渐消解变澹,她身上数之不尽,看上去狰狞可怖的伤口逐渐消失愈合,面色渐渐红润,又变成了方才那梦境最开始时的模样,只是眼中却没有了欣喜和娇羞,取而代之的,是泪水和痛心。
身边的景色骤然碎裂,一片片小铜镜的碎片上,是不同的情景,碎开的,是她十年如一日的执念,是她生前的所有幸福和悲哀,是终于被她放下的苦难和凄凉。
而记忆辗转环绕,周身的模样化作一片虚无,随后,守在镜外的众人便见镜中的两人忽然便没了踪影,下一瞬,孟言言和镜鬼都出现在了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