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绵绵带着夜离,照常去了致远书肆视察工作。
书肆中需要她监督的工作并不算多,忙了大概一个上午,也就全都完成了。到了下午,大家吃过午饭,江绵绵便带着夜离回到了后院她工作的书房,想要征求一下他关于上刊的意见。
“上刊?《九州公子谱》?”夜离对她的话并不太理解,听过之后,只是微微蹙眉,道,“这有什么用处?”
“用处可大着呢!”江绵绵对于设想中下一本杂志的主题感到激动万分,忙卖力地解释道,“夜离,你也不想无论走到仙门哪里,一旦暴露身份,就会被人当做怪物看吧?现在我们这本杂志非常火爆,如果你上刊了,我叫我四师姐写文案,向全仙门宣传你其实是个好人,与仙门的关系也维持得不错,大家或许就能对你改观了。”
而且,能请到魔尊上刊,对他们的杂志和报社,都能起到一个巨大的宣传作用,肯定会有许多人因为好奇而慕名购买的。这一点,毕竟算是江绵绵的私心,暂时没有说出来。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夜离却摇了摇头,道,“仙魔两族多年恩怨,不是这么轻易便能化解的,我若是真的……嗯,上了你们的杂志,恐怕不但起不到你想要的效果,还会拖累清衡山的名声。”
江绵绵听了他的话,却是一怔——夜离的说法,其实不无道理,区别只是她认为两界的矛盾早已随着时间淡去,而对方作为仙魔大战的亲历者,便觉得过往的阴影从未消散。
慎重想了想,江绵绵抬头看着他,认真道:“夜离,你当真是这么认为的吗?即使人们知道了你真实的事迹之后,也不会改变想法?”
夜离沉默一会儿,道:“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你试一试好不好?”江绵绵郑重道,“夜离,仙魔大战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从原主的记忆里,我能知道现在大众对魔界的敌意已经在渐渐淡化。或许你可以试一试呢?反正我不收你版面费,如果效果不好,我也不怪你,反正我们报社现在在做其他杂志了,要是真能有作用,就算是……”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江绵绵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歪头道:“嗯,就算是报答你昨天还有之后为我做饭的费用,好不好?”
听罢她的话,夜离没有立刻答应。他微微低头,长久凝视书桌后坐着的少女,许久,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这么说了,我如何还能拒绝?”
“耶!”江绵绵一下就乐得跳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急道,“那你这就算同意了?是吧是吧?”
“当然。”夜离叹了口气,道,“不过,你这么积极让我上那个《九州公子谱》,恐怕对你应该也有好处吧?”
江绵绵一愣,没料到他这么轻易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嘿嘿一笑,有点儿不好意思道:“是啊,你想想,如果我们的杂志,连魔尊都能请来做文章,那肯定更多人对此感兴趣,销量也会比第一期更高。”
“原来如此。”夜离点点头,对此却不置可否,只道,“这些我都不太懂,你随便做就行,只要给我的酬金能按时送来。”
这话猝不及防,一下将江绵绵的兴致浇灭了些,无奈地抬头看他,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只在乎这个,放心,给你的两千万一分都不会少的。”
哼,枉她还一片好心,想帮他改善名声呢,没想到这家伙眼里就只有钱啊。
夜离听了她的话,显然没发觉她语气的变化,问道:“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和你大师姐……”
“哦,画像呀。”一旦涉及工作,江绵绵立刻把个人情绪抛到一边,想了想,道,“关于这个,你先等等,一会儿我再和你细说。”
……
得到了夜离的同意后,出了书房,江绵绵立刻用法术通知柳静姝,让她立刻下山一趟。
等柳静姝赶来,江绵绵仔细同她解释了夜离的真实身份、他们现在暂时的合作关系、以及关于让夜离上《九州公子谱》的规划。
陡然得知小师妹的合作伙伴居然是真正的魔尊,柳静姝当真吓得够呛。但她也不愧为清衡山上见过大场面第二多的人,在江绵绵的安抚下,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听过小师妹的解释,她也发现,能让魔尊上刊,对提升报社声望的作用简直不可估量,虽然其中蕴含的风险也很大,但在预期收益的诱惑下,同时出于对江绵绵的信任,柳静姝犹豫一下,还是赞同了这个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