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夫人来探望李纨的时候,李纨便将秦可卿的事说于王夫人听,当然并没有细说,只是说贾珠无意中看上了一姑娘,她想借着王夫人举办生辰宴之际,将其邀来府上见上一见,看看相貌,当然最重要的是考察一下品性。
王夫人在贾珠院内也是安插了眼线,因此贾珠的举动,她或多或少是知道一些的,比如贾珠几乎很少去香秀和水杏的房间,想来贾珠不喜这俩通房丫鬟。
又加上今早李嬷嬷想邀功,便去她房中将昨晚的事添油加醋的描绘给王夫人听,因此王夫人倒也没太在意贾珠为什么就突然看上了一女子,而是宽慰了李纨几句,毕竟她也是过来人。
昨儿个经贾母那么一说,王夫人便动了给贾珠纳妾的念头,毕竟男人有些时候,特别是喝醉的时候,犯起浑来是不会顾忌女人是否怀孕的。
王夫人起初只是想从府上一众丫鬟当中,挑选一两名模样不错且知根知底的丫鬟,给贾珠当通房丫鬟。但是寻思了一圈,发现除了贾母身边的几个丫鬟长得不错之外,其余的好像都没有香秀和水杏好看。
她手下倒是有一对模样还不错的双胞胎姐妹,那就是金钏和玉钏,只是二人年龄也才十岁,只是贾珠连晴雯都不碰,又怎么回去碰他们,便打算再过几年,再把这两姐妹一个许给贾珠,一个许给宝玉。
因此王夫人今日一听李纨说起此事,便动了心思,因此先是差林之孝家的去打听了一下秦家的为人,得知秦业治家严谨且又是在贾政所在的工部当值,而且只有一儿一女,儿子是亲生的,但这女儿却是养女,虽是养女,却对其管教甚是严格,而秦可卿年芳二八,长得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
前来提亲的媒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好一点的人家都是想娶秦业的女儿秦可卿做妾侍,毕竟她只是养女,而差一点的人家想娶秦可卿做正妻,秦业却又看不上。
王夫人想着一个养女若是入了府成了贾珠的妾侍,那么定然也很好掌控。因此便于晚间儿,在贾政面前提及此事,贾政这才想起他手下还真有一个叫秦业的营缮郎,为人本分,做事严丝合缝,井井有条,只是因为年纪有些大了,因此沦为了边缘人物。
但是陡然听闻王夫人要给贾珠纳妾,贾政无疑是皱眉的,待王夫人将李纨怀孕一事说与贾政之后,贾政顿时就明了。毕竟王夫人怀贾宝玉的时候,他也相继纳了赵姨娘和周姨娘,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作为男人,贾政是可以理解的。
贾政点了头,那么贾母那边基本上就成了。果不然次日,王夫人将此事一说给贾母,顺带着让林之孝家的前来将秦可卿的长相悉数说于贾母听,贾母向来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因此也想见见这个不比自家大孙女差的秦可卿,因此便同意了王夫人所请,差人给秦家送去了请柬。
......
秦家。
秦可卿正在和一个婆子在偏房内,用贾珠送来的两匹上好的丝绸裁减衣裳,而得了贾珠和贾珍资助的秦业,也是将先前遣散的仆人又重新寻了回来,这会儿正悠闲的躺在竹椅上教儿子秦钟背三字经。
恰在此时,院外想起敲门声,秦业忙让管家去开门,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业的关门二弟子齐海,管家自是认识的,因此忙将他给请了进去。
“师傅!弟子给你行礼了!”
齐海忙恭敬地朝秦业行了一礼。
“你不好好在工部当差,
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
秦业顿时一皱眉,他有两个关门弟子,大弟子安诚老实憨厚本分,可这二弟子齐海尽耍小聪明,帮人建房修屋总是偷工减料谋取私利,为秦业所不喜。
齐海见此忙将礼物一房,而后跪在秦业面前说道:“听闻老师前不久扭伤了脚没去工部,因此徒儿自然是来看望老师的,徒儿今日还有一事,那就是徒儿心仪可卿师妹,还望师傅将师妹许配给徒儿,徒儿定对师傅感恩不尽!”
秦业还没说什么话,但见秦可卿从房中走出来,而后看了一眼齐海,朝着秦业说道:“爹!女儿可不愿意嫁给他,我听人说,他动不动就去那青楼寻窑姐!”
齐海忙谄媚道:“可卿师妹,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人是会变得,我如今心中可只有师妹一人啊!”
就在这时,秦业的大徒弟安诚从外边走了近来,朝秦业行了一礼:“师傅安好!小师妹好!”而后轻蔑地看着齐海说道:“师傅!你休要被这厮蒙骗,近日工部接到圣上的旨意,要重新先前倒塌的安阳殿,正缺一得力监工,这厮这几日一直溜须拍马,为的就是得到这一职,但没成想今日贾主事竟然提议让师傅担任监工,这厮听到这风声,便请了假,跑师傅这来,想诓骗师傅和小师妹!”
秦业顿时忙道:“我倒说呢?打我受伤起,你就没进我这门,原来图谋的是这个啊。老夫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收你这么个狗东西当徒弟,赶紧给老夫滚!”
齐海脸色一阴,而后说道:“晚了!去年秋中小师妹给了我一荷包,俨然是心属我,若我将此事传扬出去,难保小师妹不会落一个水性杨花的名声!哼!”
秦可卿顿时怒道:“你胡说!那荷包明明是我让你代为转卖的,你......”
齐海说着忙将荷包从怀里掏了出来,而后放在鼻子处嗅了一口,然后很是阴险的说道:“师傅!你还是将小师妹许配给徒儿吧!若不然徒儿这张嘴可......”
大徒弟安诚忙将齐海提起就要锤他,但见齐海嚷道:“你打啊?我记得小师妹去年好像也送给你一个荷包,你敢打一下,我就去说你和小师妹有一腿,到时候,让你声名狼藉!”
“你!”
安诚虽双拳紧握,但终究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齐海又盯着秦可卿辱骂道:“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小爷娶你当正妻是给你脸了,现在我反悔了,你必须给我当小妾,若不然我就......”
泼皮无赖像来最难对付,而且齐海咬定秦可卿私通他,若真是传扬出去,那秦可卿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恰在此时,一中年人自大门快速走来,而后一脚将齐海给踹倒,齐海因忙爬起来而后怒不可恶看着进来的中年人吼道:“你谁啊?”
随着中年人一同进来的还有四名小厮,但见中年人一挥道:“把这乱嚼舌根子,侮辱秦家小姐声明的无赖给本管家制住!”
四名身强体壮的小厮得令后一拥而上,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齐海给制伏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齐海不服气的说道:“你是何人?我与秦家之事,关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