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元年,七月二十。
自秦可卿怀孕之后,一连数日贾珠要么是在书房读书,要么就是在房中陪李纨,晚上也是歇息在耳房或者书房,除了吃饭的时候偶尔和秦可卿交流几句外,其它时间便再无任何交集。
在贾府这样的人家,小妾如果比正妻先生下儿子绝非是一件好事,所以贾珠此时特别希望李纨肚子中的是男孩,也就是贾兰,是那个红楼梦中的遗腹子。
大厅之内,贾珠正在和李纨、秦可卿一起用早膳。
往常李纨还会和秦可卿唠会嗑,在贾珠面前展现一幕妻妾和谐的画面,但自秦可卿怀孕之后,李纨的话就少了很多。
秦可卿虽然也想要怀上贾珠的骨肉,但那是在李纨这个正妻生下儿子之后的事,眼下怀上这个孩子多少有些过于早了。
见两女都不说话,贾珠便朝秦可卿问道:“近来家中可有要紧的事?”
李纨怀孕后当起了甩手掌柜,可秦可卿显然就没有这个待遇了,贾珠自然是希望秦可卿安心养胎,但是这种事不能他来提。
秦可卿忙柔声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下月就是中秋节,昨儿个二奶奶和我已经开始准备过节的物品了!”
贾看了一眼秦可卿,而后说道:“你也别累着了,有什么事只管交给别人去做!”
秦可卿忙朝贾珠莞尔一笑道:“大爷!你放心!妾身身子骨好,累不着!”
李纨气定神闲的说道:“相公!妹妹也是有身子的人,特别是刚怀上这前两月是不能过于操劳的,依我看,这家里的事妹妹就先别管了,凤姐儿精明能干,一个人足以应付过来!”
秦可卿忙道:“姐姐!不要紧,我能撑的住的!”
贾珠看向秦可卿说道:“既然纨姐儿开口了,可卿!家里的事你就暂且先别管了,安心在房中养胎才是!”
秦可卿见贾珠发话了,便也没在坚持,毕竟近来越来越嗜睡,有好几回都起晚了。
李纨朝着贾珠笑道:“相公!我和妹妹有身孕在身,夜里不便服侍大爷,素云这丫头来咱们身边有好几年了,为人体贴,温柔可亲,相公何不将其开脸,
做个通房丫鬟,也好代替我俩伺候相公!”
贾珠院里的丫头倒也有几位,但是长得标致的,像晴雯、小红、宝珠三女都太小了,贾珠自然是下不去手的,唯一比较合适的就是素云,以及贾珠雇佣来专门做点心的厨娘李娇娘。
可李娇娘是雇佣来的平民百姓家的女子,贾珠若是想收李娇娘那基本上是得按照妾侍的标准收的。但像素云这样的家生或者买来的婢女,贾珠想什么时候开脸就什么时候开脸,而且不用付任何责任。
若是素云表现好,伺候的贾珠舒服,保不准过个三两年就能抬为姨娘,若是表示不好,伺候的贾珠不舒服,那么三两年之后,说不定就会被贾珠赏给底下的小厮做媳妇。
贾珠虽然没少对素云动手动脚,但终归还是没拿下这朵娇花,见李纨这么一说,贾珠便笑道:“素云才十五,还是等两年再说吧!再者我下个月就要参加乡试,这段时间,需要养足精力,到时候好聚精会神的应试,纨姐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纨忙笑道:“我自然知道相公下月的乡试是最为紧要的,我这不是怕相公晚上烦闷吗?”
贾珠将面前的小米粥喝完,而后笑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今儿个我要去一品阁,可能晚上不回来吃了,你们就别等我了!”
贾珠说着便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却见李纨喊道:“相公!且慢!”
贾珠见此忙停下脚步而后转身看向李纨,皱着眉头问道:“纨姐儿!你可还有事要和我说?”
李纨挺着大肚子掏出手帕一边替贾珠擦干嘴角的渣滓,一边说道:“相公!外边的东西脏,可别乱吃!”
贾珠这些日子只外出了一回,而且是去一品阁看纺纱机制作的进程的,只不过忙完正事之后,同水杏和香秀胡闹了一回,回来的有些晚,正好撞到了李纨,定是身后残留的香味让李纨多心了。
贾珠自然听出李纨话外之音,忙抓住李纨的手,笑道:“纨姐儿!你只管放心,我不会随便吃东西的!”
李纨忽然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哎幼!”
贾珠还以为李纨动了胎气,忙问道:“怎么了?”
李纨小声的说道:“相公!孩子他刚踢了我一脚!”
贾珠见此便忙扶着李纨来至一边坐下,而后盯着李纨的大肚子说道:“儿子!爹去外面公干了,你老老实实待着,若是敢闹腾你娘,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别说,贾珠这么一恐吓,原本闹腾的孩子顿时安静下来,似乎听懂了他老爹的话。
李纨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而后朝着贾珠白了一眼,娇嗔道:“相公!丫鬟们都看着呢!再者说了,相公怎么就笃定一定是儿子了,万一......”
贾珠忙自信的说道:“老子的种,必须是儿子!”
......
一品阁后院之内。
贾珠让人将先前腌制的二十坛皮蛋端了出来,按照先前做好的编号依次排开,而后各取出一枚,然后开始清除掉外面的黄泥谷壳,放在一边准备好的水中洗净,而后放在盘子里,然后端到了贾珠准备的一张长桌上。
贾珠看了一眼这二十盘皮蛋试验品,让女工们帮忙将外壳剥开。
这些女工都是半月前参与腌制皮蛋的,她们以为这鸭蛋放上这么久,那定是要烂掉的,甚至有难闻的恶臭味。
但是贾珠的话,她们不敢不听,因此便上前开始剥起面前碟中的皮蛋,待拨开外层之后,发现并没有蛋清流出来,也没有任何恶臭味。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颗看上去像珍珠玛瑙一样晶莹透亮的珠宝,但却有一种特殊的气味,让有的女工不得不赶紧捂住鼻子。
贾珠心中已经做好了当小白鼠的盘算,不过他这个小白鼠多少还有些畏畏缩缩的,但见贾珠将那些刺鼻气味太重的和太轻的都给排除,这样二十份皮蛋就剩下五份。
贾珠这才拿起皮蛋而后在众女工不解的眼神中放入口中轻咬一口,然后接过水杏递来的茶水漱口,然后继续品尝起第二个皮蛋。
当贾珠将五个皮蛋全都品尝完毕的时候,仔细思考了一下,又剔除了两份,留下了三份,贾珠定为高、中、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