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圣旨下达之后,贾府上下便忙碌起来,贾珠由于这些年身子不大好的原因,因此同朝中官员打交道的基本上都是贾琏。
贾珠本想着先去钦天监打点一下,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贾赦竟然亲自出马了,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礼部就派人传来消息说将北静王水溶和元春的婚期定在了腊月初六。
眼下已经迈入十一月,留给贾府准备的时间也就剩一个月了,景安帝送来的聘礼,贾府虽然不用百分百当作嫁妆返还,但十之七八都是要还回去的。
但贾府的府库并不宽裕,先前贾政去齐州赴任,也是带了不少银钱前去,府库内虽然有不少价值不菲的物件,但是现银并没有多少。
而且似贾府这样的勋贵之家,是绝对不会做出卖物件换银的举动,若是让外人知道了,难免落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名声。
凤姐为了此事不止一次去找李纨商量,李纨刚出月子,还未重掌家中大权,便遇到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凤姐给李纨出了一个馊主意,那就是先向贾母支取两万两,待乌进忠带着贾府的庄子收入抵京之后,再归还贾母就是了。
贾母的身份极为特殊,每年不但有朝廷所发的俸禄,而且四季时令,朝中太妃及至景安帝都会赐下赏赐,少则几百两,多则几千两。
所以荣国府当中,贾母的财产无疑是惊人的,虽然凤姐的这个馊主意能解决目前面临的问题,但李纨却有些犹豫,毕竟她一个孙媳妇向贾母借银钱,这不但有违孝道,而且多半还会落一个办事不利的名声。
而贾珠则是无暇顾及家中的事,一直忙着着手改造一品阁。
自金氏答应了贾珠的邀请,因此贾珠开始着手规划制衣院的布局,场地是现成的,因为先前赖大家的院子在城内东南脚,那里居住的多是一些商人。
商人或多或少看重风水,自赖家出事之后,商人便陆陆续续的想搬离此地,因此在一品阁还未建成之前,贾珠已经将附近的几处宅子全都买了下来。
不过对于贾珠而言,这也只是暂时的,北静王如今还未当上太子,若是北静王走上了那个位置,那么贾珠便会将一品阁分割成两部分,城内只保留销售部,而生产部则是全部搬到城外去,贾珠已经相中了城外一处地方。
得益于前世周旋于众富婆名媛之间,因此贾珠对奢侈品诸如服装、包包、珠宝首饰可以说都是比较精的,但是贾珠所知道的那些服饰种类,压根就不适合搬运到封建社会当中。
但有些东西不适合,不代表没有销售潜力,而且有些服装虽然不能穿出来在大街上行走,但是私下里穿也未尝不可。
为了给以后打下一个坚定的基础,因此贾珠将蚊香院改成蚊香生产厂、皮蛋院改成皮蛋生产厂,新建的制衣院则是改名为制衣厂,都属于一品阁的下属工厂。
先前贾珠都是派管家进行管理,如今管家也改为厂长的称呼,并且贾珠设置两名厂长进行管理,以及一套彷后世的工厂管理体系。
贾珠之所以设立双厂长,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封建礼教,男女有别,女人不能经常抛头露面的原因。
两名厂长,一个管销售,一个管生产,一男一女,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水杏和香秀分别成了蚊香和皮蛋厂的厂长,每天都对一群女工发号施令,过足了权力的瘾,甚至在贾珠的安排之下,她们两人都有了单独的办公室。
但有一点不好的是,贾珠偶尔会过来巡视,而后来了兴致,也不管外面有人没人,也不管她们是否是忙碌,
而是直接将她们摁倒在办公桌上行**之事。
而有的班长乃至组长前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每当听到房中传来靡靡之音后,都是涨红了脸。
蚊香厂和皮蛋厂生产间全都是女人,而管理层都是贾珠从人口贩子手中,以及教坊司等处买来的,对于年龄,贾珠没有做太大的限制,但是私下里有一条规定,那就是升为管理层,不能婚嫁。
如果有女工靠着自己的努力攒够了赎身钱,那么你可以缴纳赎金,而后成为自由人,如果女工选择搬出去,而后择良人婚配,那么虽然婚后也能来一品阁继续当女工,但却只能做最底层的女工。
贾珠自然知道这个条件十分苛刻,但是管理层牵扯到一些商业机密,在贾珠的商业帝国没建立起来之前,他并不想一品阁的成功过早的让人给克隆。
当然女工也不是没有保住好不容易奋斗而来的职位办法,那就是永远都不赎身,婚配对象必须是同一品阁签订卖身契的男仆及男工。
封建社会,想要保住商业机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管理层成为自家奴才,如此一来,就等同于绑在一辆战车上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出卖主家秘密,就算主家直接打死,官府也是不会过问的。
不过一品阁的几十名女管理层,却是分成了两类,一类多半是乡下丫头,因家中兄弟过多,养不活因而被父母卖给人贩子,而后辗转流落到皇城。
这类女子一旦被提拔为管理层,那自然是矜矜业业,任劳任怨,就差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工作岗位了。
另一类就是贾珠从教坊司买来的女子,这些女子多半是犯了事被抄家的官员、豪商、乡绅家中的女卷。
对于女奴的价格,市面上是有着严格的规定的,首先是否是完璧之身,如果相貌普通,价格一般在二十两左右,会被显贵之家买入府中当丫鬟。如果姿色比较出众,又识文断墨,能歌善舞,一般会被培养成舞姬乃至青楼的花魁,这样的女奴价格往往都是几百两银子开外的。
如果不是完璧之身,那价格基本上都是减半,多半会被买来当粗使婆子或者粗使丫鬟使唤,当然这种结局是比较好的,最不好的结局是被青楼或者妓院给买走,成为既卖笑又卖身的低贱女子。
由于景安帝不贪恋女色,因此凡是入了教坊司的罪人女卷,基本上都是要被卖掉的。
这些女卷当中稍有姿色的基本上都是罪人的女儿和妻妾,落难的千金大小姐一直都是青楼哄抢的稀缺祸,而剩下的妻妾结局往往也不尽人意。
在景安帝登基之前,犯事官员乃至豪商的妻妾都是抢手货,很多都会被犯事之人的政敌或者仇敌买回家中羞辱。
比如贾珠就在一本本朝秘录当中看到这么一则记载,话说某地一县令一直被顶头上司刻意打压,一直想要报复,但始终没能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