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了没多久,宫里传来消息,过几日秋狝。
得到消息的那日,夕岚赶紧命念春回静尘苑收拾衣物,萧慧在身后都没能拦住。
“大嫂,让我大哥自己收拾去呗,你用得着上赶子嘛!”
夕岚完全无视萧慧笑话她的话,回道:“他去狩猎咱们耳根子都清净了,岂不美哉!”
“也是。”萧慧转眼想着确实如此。
萧含章正在前院处理军务,夜羽进来禀告:“王爷,秋狝用的衣物王妃都命人备好送来了。”
“衣物?”萧含章停下手里的笔,问道,“秋狝七日后才走,这么早收拾衣物做什么!”
“念春没说,属下不知。”
夜羽低垂着眼。其实刚才念春说过的:衣物提前送来,王爷就不用特意回后院取。
话里话外都是王妃把王爷往外赶,不想让他去后院的意思。
这些话如若他如实告诉王爷,他必定会生气,第一个受波及的就是自己。
萧含章没忘别处想,又埋头处理军务。等一切处理好了,晚饭的时间也差不多过了。
他照旧来了陋室,陋室大门已闭,屋里,传出来萧慧和夕岚放肆的笑声。
夜羽见状,上前敲门,不一会,门开了,念春探头探脑地钻出来,看到王爷她喜出望外的行了礼,“王爷,您再晚些来,晚饭就要撤了。”
萧含章只应了一声,面无波澜,步伐不乱地走进屋去。
念春恭送萧含章,一把拉住夜羽的胳膊,“你已经欠我第十个要求了,我都记着呢!可别抵赖。”
“大丈夫言出必行,我怎么会抵赖。”夜羽高昂着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说完,他匆匆向萧含章追去。
当萧含章进屋时,萧慧正在和夕岚说笑,见到萧含章进来,屋里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萧慧看见萧含章进来,脱口而出,“大哥?你怎么进来的?”
“我自己府上,进出有何难。”
他顺势坐下,一副要吃饭的架势,然而,夕岚没有发话,没人给他递碗筷。
她也不想递:“王爷,你没提前送信过来,我以为你不过来吃饭了,所以我和慧妹妹到饭点便吃饭了。”
诚然,信是送不进来的。
萧含章这些日子见惯了夕岚这样的小伎俩,表面温柔恭敬以待,实则眼里藏着生疏和顽皮。
“这些残羹冷炙怎能给王爷吃。”夕岚对念春喝道,“还不撤了。倒是老夫人这时候才开始吃饭,不如你……”
“我就在这吃了,拿双碗筷。”
原本,萧含章定然生气,但一来二去,他的脸皮也被磨厚了。
念春左右为难,夜羽已然驾轻就熟,找到了碗筷交到萧含章手上。
萧含章吃饭信奉食不言。夕岚和萧慧已经吃完饭,坐在那里无聊又憋闷,互相使了个眼色。
“我吃得好撑呀!大嫂,你陪我出去散步消食可好?”
“甚好。”等不了话音落,她俩已经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萧含章一人形单影只。
七日后,府里女眷送萧含章三兄弟去秋狝。这是第一次萧含章带着兄弟同去。
府门内,刘白薇拉着萧含玦,嘱咐他也给自己打个白狐回来,她也想做一件白狐披风。
萧含玦敷衍地应付着,抱着儿子又亲又逗省不得。
赵婉儿没有那么任性,她只是悄悄地叮嘱萧含清打了多少猎物都不打紧,别伤着自己。
看着二房三房依依惜别的场景,夕岚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寻常围猎伤不着人,他身手又好更伤不到。自己也没什么想要萧含章带回来的。
他俩人就这么干站着,夕岚抱着翊儿逗着他。
但总要说点什么:“王爷,注意安全,我和翊儿等你回来。”
那眼神里只有疏离,半分往日的不舍与担心都没有。
萧含章闷声道:“你好好照顾自己和翊儿。”
就叫着二弟三弟出门上马,扬长而去。
二弟和三弟回头和女眷告别,萧含章头也没回,他心里有数,回了也见不到夕岚的身影。
的确,夕岚早已抱着翊儿往陋室走了:“母亲知道,翊儿饿了。咱们马上就到了,翊儿再忍忍。”
萧含章没在府里的日子,夕岚过得滋润舒服,没有人会突然闯进来,做什么也不会顾及着有人不乐意。
这天早晨,夕岚刚醒,萧慧就跑进屋来。
“大嫂,有康哥哥的消息了吗?”
曹康的消息一般一个月左右会传回来,但这都拖了半个月了,还没什么消息。
“你宽心,探子探听传递消息,时间上没那么准确,可能是不适合传回来消息,所以晚了。”夕岚安慰她道。“我又找人催了,你再等等哈。”
这次消息传回来得晚,极有可能是因为信鸽飞去了萧含章那里,又从那里飞过来,所以晚了。夕岚之前这样猜测。
不过,她也没有干等着,徐掌柜的渠道还在,她让徐掌柜也帮忙打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