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干王是大行朝的三大“塞王”之一。他本就为行朝皇室,又掌握着重兵。且全族都居住在岭北的苦寒之地。
故而天高皇帝远,这三大塞王便成了半独立的军阀。皇室唯控制他们的方法,多靠联姻和进贡。
也因为这种种,这三大塞王才个顶个的飞扬跋扈。连带他们教育出的世子、贝子、郡主,也无不如此。
而赛干王的五世子王霸天,便是个中鳌楚。
今日来京,他本是奉了父亲和舅母的命令。要和长公主相亲……不……结道缘的。
赛干王曾吩咐王霸天,这件事情,事关整个王系未来三代人的昌盛,所以务必要给帝君和帝后以良好的映像。进了京城,要收起跋扈,收敛野性,循规蹈矩。
为了更好地控制王霸天的性子。赛干王甚至还给他配了两个名为辅佐,实为监视的高手。
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王霸天憋了一路,却在看见凤娘的那一刻起,便将父王的嘱咐叮咛,抛到了九霄云外。
闻着味,带着两个“保镖”,坐到凤娘的饺子馆里后。面对来问餐的彩凤。他笑着要了三碗饺子。而后随口问那孩子道:“这里做餐的,可是你娘?”
“对!”彩凤天真地点头。并善意提醒,“就是刚才和童子院的傻子一起端饺子的那个。漂亮吧!”
“哼哼!”王霸天露出了豺狼般的笑容。俨然多日没开荤的老狼在磨牙。
不过,赛干王也不是没有料到自己儿子会胡思乱想。
作为预防措施之一。坐在他右手的那个“长嘴先生”,立刻提醒这位世子道:“世子。京城非比寻常地。还是收敛心性,完成大事为上!”
“周先生说的是!”世子听了身边儒臣的话,立刻恭恭敬敬地称是。
但在心里,他恨死这个循规蹈矩的老学究了。
如果周先生不是赛干王派来的近臣。如果周先生不是曾经教过他四书的先生。王霸天在这一路上,早就让这多嘴驴死过不下十次了。
不过,虽说表面上附和了周先生的话。但王霸天并不打算放弃吃人馅饺子的机会。
所以在等饺子上桌的空隙,这位五世子指着饺子馆的门外,对周先生道:“周先生。我刚才见门外有个卖红串子的人走过去,那什么玩意?”
周先生第一次来内地,也没见过。但好在他读的书多。
所以,他回答道:“据《燕京岁时记所载》,此物应唤做糖葫芦!”
“哦!没见过嘿!能不能帮我出去买一串?”
“这……好吧!”周先生无奈冲身边那穿黑袍的刀疤脸男人道,“八部哈!这世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周老安心!”八部哈点头。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神色。
当老学究周先生刚一离去。五世子王霸天立刻央求八部哈道:“八哥!我看上那煮饺子的女人了。你懂萨满术,帮我搞到她呗!”
“世子!你让我很难办那。”八部哈捏着山羊胡子,冷笑着摇头,并又讲,“您这次来是和王璇玑相亲的。亲还没相,就给皇室找一个野的。没法和王爷交代。”
“我不是想纳妾。就是想玩玩!”五世子轻描淡写道,“玩完之后就杀。不会让你难堪。”
“这也不好吧!处理尸体很费劲的。”八部哈故作矜持。俨然一副“得加钱”的意思。
“八哥!咱俩谁跟谁呀!求求你帮帮我。这都憋了一路了。
实在难受。”
王霸天说自己的难处后,又向八部哈加码道:“你帮我。等我回去。我送你一千……不……三千两白银。”
三千两,那可是三个血珍珠的价格。
八部哈听了这话,眼睛里闪烁起一道光。